张家地等了一宿，直到早上七才被叫了去。程翰良坐在书桌后面，案上摊着地图，整个人伏在破败的光线中。

小叶不久接到一同外的命令，仍于半糊涂之中，遂问即将赴沪的张家：“姑爷到底怎么了？”

“李琅玉去哪了？”

得跟电线杆一样笔直。

那位小狼崽也是能耐的。

“啊？我不知啊。”他摸了摸脑袋，左瞧又瞧，再看向程翰良时，便发现对方狠狠瞪着他，那样简直要将他一枪崩了似的。小叶一个寒颤，脑袋迅速恢复清明，“我，我想起来了，姑爷有信给你。”

还能是什么理。

他三步两步奔回屋，拿来李琅玉待给他的信件，程翰良劈手夺过，无情地撕开封，一只婚戒落来，响叮叮地在地面上绕了三圈，边缘亮晃到刺。

张家应声，不经意向上一看时，发觉有血丝布在程翰良的中。唉，这李少爷只能自求多福咯。

“派两拨人，一拨把来今茶馆附近的饭店旅馆酒楼都盘查一遍，另一拨守住所有离京站，特别是南站。”

大门合上，人人皆惊。

“岁月如，游伤漂泊。”

“家居嬉戏，光景宛如昨。”

来今茶馆是李琅玉与程翰良约定碰面的地方，他专门在饭店和车站之间选了个折中，以便迅速离开。这家茶馆在北平小有名气，一共两层，李琅玉在二楼择了隔间，叫了心与茶。

李琅玉将程兰安顿在长安饭店客房里，她睡得很平稳，昨日那杯中掺了安眠药，半途他又喂了一次，挨到午后应是没问题的。现在是九，差不多快走了，他收拾好行李，又转看一床上的程兰，微微沉思后，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将脖上的围巾取下来，放在枕边。浅灰针织线料，很和，他确实喜，可是喜也不能带走。

纵我有心惜玉，你却一心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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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被俏人

“还有一件事。”程翰良顿了顿声，“你赶快去趟上海，查一下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富商。”

这个位置观很好，正巧能将下面的情况尽收底，来今茶馆以雅致闻名，一楼正中央搭了个小台，一把木椅，一张红案，俏人转轴拨弦，琵琶声铮铮鸣脆，唱的是李叔同先生的《忆儿时》。

张家登上车，意味长看他一，戳了戳他脑袋，似笑非笑：“小叶啊，你可长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什么姑爷。”

程翰良展开信件，底迅速凝了一泼墨，那信中内容十分简洁，不过一个时间，一个地，分明是早有准备。他敛下睑，轻轻地冷笑，将那封信成一团，跨步走向书房。

程翰良不动声地坐在了他对面。

待完后，张家小心离开屋，就在他走到门边时，突然发现垃圾桶里躺着天津那盒糕，外包装上是位当红女星，如今被蹂躏得惨兮兮，至于里面可想而知。他愣了愣，只一秒，心底便突然明了，慢悠悠地下楼去。

李琅玉轻轻扣动小指，伴着节奏敲打黄木桌面，“哒哒”声缓慢有序，黏着悠扬曲调浮在半空中，他看上去愉悦放松，脸颊撑在左手上，脑袋半歪，轻声跟着歌女哼唱起来，完全不像是与仇人会面的样。

刨挖底，他倒要看看，这小狼崽到底是谁家养的。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