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静。

少年跪在那里不知所措，抱住白缘山的大戚戚地抬望他。

白缘山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回去跟雇你来的人说，我可不是什么赝品就能打发的人。”

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本来白太太的行径无伤大雅，他只需要表现一位丈夫的忠贞，至于真假，实在无须多考量。但是她这次找的人，刚好踩过了他的界，甚至刚好踩到他隐秘的痛。他不这是试探还是无心，既然下了，总要付代价。

白太太大概不知，自己糊里糊涂地，彻底把白缘山心里那一张父慈孝的假面撕了个粉碎。她只是惴惴不安地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将白先生传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越琢磨越惊心。

白缘山几天没回家，第一次正面相见，是派人叫她陪同参加一个晚宴。黎容对自己父母之间暗汹涌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关心一：“那爸爸晚上会跟你一起回来吗？”

白太太心里极为慌，面上不耐烦地说：“他这样忙，我怎么知。”

黎容并不太擅长跟自己的母亲打，他看她的不耐，便没有再问，小老一样自己嘟囔：“怎么就忙成这样，也不怕忙坏了。”

白太太看着他，突然问：“你很喜你爸爸？”

黎容奇怪地回看她一，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我他。”他与白太太之间情分淡薄，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白缘山来问这个问题，他的反应就大不一样。

白太太极其冷清地打量自己的儿，这就是唯一的正品，要是当母亲的不得父亲的，那么当儿的帮自己母亲固，也算是偿了她十月怀胎的恩情，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陪嫁过来的小拖油瓶，假如白缘山不喜他，哪能有他的今天。他自己说的，他那个男人，既然她没法他，那么生的儿代替她去好好地，总算能全了一场夫妻的情谊。

她听见自己说：“既然这样，我会叫他回来。”

黎容于是就很兴，一直等着没睡，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这件事情，就算是白缘山也不得不佩服白太太够豁得去，他了几天的荒唐梦，都只敢趁醉行凶，哪怕是一时迷了心智，好歹还有个回旋的余地，毕竟父一场。白太太却心狠手辣，亲自把黎容送他房里，跟他说：“你父亲喝醉了，我得回你舅舅家一趟，车在外边儿等着呢，你好好照顾他。”

黎容应得毫不犹豫，心里好奇，父亲还有喝醉的时候，那得喝了多少啊。

他被白太太推房里，这间房他来得少，不很熟灯光的位置，摸黑走到床边想去开床的小灯，踉踉跄跄的，不防半个倒在白缘山上。

他顺手摸摸白缘山的脸侧，觉得有些，调又得意地轻声说：“今天晚上就让我来伺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