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怨气，还有那么些儿对白先生的畏惧，怕他事后又要来责罚自己，能指望她给谁撑腰？一门问也不问缘由，手指就戳上了黎容的脑门：“你就是仗着你爸爸来折腾我！”黎容被她戳得一个后仰，抿着不说话。 [page]

白太太也就抱怨那么一声，转去跟老师说话，倒是旁边跟他打架的小男孩瞧见白太太的姿态，小声问黎容：“这是你后妈吧？”

黎容静了一会儿，竟然开问：“什么是后妈？”

这可难得了，小男孩一次听见黎容跟自己说话，立刻很兴奋，洋洋自得：“这你都不知？就是你爸跟你妈离婚了，又娶了一个女的给你当妈。你要小心了，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他甚至懂得用灰姑娘的故事来论证自己的理论，黎容始终没再开说话，安安静静地站着，睫慢慢地垂下来。

白太太丝毫如何不懂得理这方面的事情——实际上，她除了自己那消遣，连普通的人际往都很成问题，没一章法，完全随而为。这大概是黎容跟她最相像的一。幸好对方家里人知自家孩的本质，来了之后，先跟老师歉，再问自家孩一通。大概是同情黎容有个这样的“后妈”，小男孩很利索地认了错，于是被家长驾轻就熟地压着给黎容了歉。

虽然明显是黎容受了委屈，但对方家长态度良好，白太太也正好不想多事，于是事情就算是和平解决了，白太太得以安心把黎容领回家去丢给家照顾，自己则又门去寻消遣。

一直到白缘山回来，黎容都没再去过学校，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房间里养伤。其实只是一伤，但黎容生得白，面也，看着就有些不好见人。

他真的是安静得过分，一儿声响都没有，谁也不知他在什么。厨娘和家在去给他送饭药的时候才能看看他在吗，有时自己捧着书看，他有自己的小书柜，上面的书都是家从书店的图书区直接搬回来的，满了事，年龄段上便有些混，反正他也不识字，从多低龄的开始看都行；有时他也拿起笔画画写字，这是白缘山带给他的喜好习惯，其实要不是为了顺儿教他识字，白缘山自己都不见得多喜摆这些东西；有时就是呆坐着，好像什么也没，自顾自地想事情，但小孩又能有什么事情好想。不怎样，黎容表现得十分安于这样的生活。

那沉静适然，在旁观者看来着实有些不太像一个孩该有的气质。

等白缘山回来，把黎容叫到跟前，随意瞧了瞧他的伤，嗤笑：“这可真是太难看了。”跟人打架，还把自己伤成这样，在白缘山看来实在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

黎容以为白缘山是在嫌弃自己破了相，于是往后缩了缩，也低了下去，小鹌鹑一样，更遭白缘山不喜。

“像什么样。”白缘山声音不大，微微沉了下去，黎容立刻站直。白缘山听得家说起整件事，以为此次事件是因为黎容在学校受人排挤才发生的，他哪知其中小孩式的弯弯绕绕。要是换别的家长，大概要开始想办法了，白缘山却只告诉黎容，如果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最后沦落到要靠暴力才能解决，只能说明你脑不够使，只被这样的东西为难。意思是叫他自己来解决，还要解决得明、漂亮。

于白缘山来说，小孩之间的为难比蒜还蒜，并不值得多费心思，便转问他最近在家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