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来，肯定浑散发着气，就像一个大火炉一样，他越靠近自己，自己就越……

他当然不知，白缘山洗的是凉澡，没理浑散发着气。

02

“喝了多少？”白缘山问。

黎容低着，左突右撞的，试图绕过白缘山。白缘山就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突然单手把他夹起来，往楼上走。

黎容吓得赶往他上扒，白缘山顺势将黎容打横抱起，似乎是笑了一下。

“嘛？你放我下去！”

“怕你喝醉了，走不动。”白缘山顿了一下，又说，“别动，浴巾掉了。”

黎容那儿正一脑门官司呢，就听白缘山说：“好久没抱你，是不是瘦了？”

黎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上，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就冲到了脑里，他跟着重复问：“是不是瘦了？”

白缘山颠了颠他，黎容忍不住笑来，双手勾着白缘山的脖诶诶地叫，整个人都往上缩，好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似的。

“瘦了得有三四斤吧。”白缘山十分肯定，问黎容，“要不要补回来？”

“补回来你抱不动了。”

白缘山笑，作势要把他甩去，这游戏他们以前常玩儿，黎容从不担心白缘山真把他甩去，每次都笑得很开心。

“你试试，我什么时候能抱不动你。”

黎容脱问：“那六十岁呢？”

白缘山把人放到床沿上，双手撑着两边，随意又笃定地说：“等你到六十岁我也抱得动你。”

黎容忍不住去瞧他的睛，想知他此刻的神是傲气的，居临下的，还是温柔的，甚至着某脉脉无法言说的情绪。可惜环境太暗，或者他的心太，明明两个人隔得那样近，他却觉得对方整个人都笼于迷离当中，叫人无从辨析。

白缘山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上，他低声说：“我检查一下。”

在这不能视的环境里，成年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过了电一样，黎容觉自己脖颈背后的汗都立了起来。他张地伸手在白缘山的前，像是要制止男人一步的近，但首先慌的反而是黎容自己。

白缘山的材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使他从来不去健房一类的地方。白缘山认为刻意练来的肌仅仅是好看而已，没什么实际用，倒不如玩儿些真刀实枪的运动。他跑，打猎，攀岩，凭着过的素质，什么都能来一手，丝毫看不他曾经受过那样严重的伤。黎容自小跟在他的边，亲见证了他是如何的厉害，几乎无所不能。

而如今，他的手掌贴着白缘山的肌理，仿佛真切地碰到其中蕴藏的力量，如渊一般寂静无声，却让人难免揣测底下的暗翻涌得如何惊天骇地。

黎容觉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的基石又又险，支棱在空中，让人没有半分安全。他几乎要对步步的男人说那句最老的“你别过来”，突起的结翻了一下，终于说了句类似效果的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