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来的时候，后边还跟了个小尾，义正言辞地指责郁清：“你能不能不要总给他介绍年轻小男孩。”

郁清瞪着周宴：“你怎么也来了。”

“你都想给我家媳妇儿介绍小男孩了，我能不来吗？”周宴在郁清办公室转了一圈，“唉，叫你当初不好好画画，天天缠着世清，看，现在只能在这里教小孩。”

“我乐意。”郁清上学那会儿就视许世清为偶像，总觉得周宴不上许世清，可一眨，这两人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会儿斗斗嘴，纯粹就是一习惯的寒暄方式。周宴自己不画画，但给许世清当经纪人很多年，也算是行内人，相人光很准，至少不会像许世清那样擅自偏离重，扯到什么恋父情结上不下来。

黎容过来的时候，郁清让他坐，他往画架那儿瞧一，许世清正坐在那儿摆画笔，郁清解释：“我想找你聊聊，正好我师兄在这儿——你们应该见过，他还记得你，想给你画一幅肖像。”

黎容闻言，并不很乐意，但想到自己上次在画展上对许世清有些没礼貌，便犹豫了一下，仍是坐在那儿，不自在地问：“有什么事吗？”

周宴闲着没事，给黎容倒了一杯咖啡，自然地跟他搭话：“他总这样，看见漂亮的人就手，你不用张。待会儿画给你带回去，个纪念。”

郁清不得不接着解释：“这是许老师的经纪人。”

周宴补充：“兼人。”

黎容微微睁大睛，周宴笑：“怎么，歧视同恋啊？”

“不是……”黎容把咖啡拿起来，在手里端了一会儿，又放下去，周宴又笑：“抱歉，忘了你还是个学生，不该给你咖啡的。但是这里好像只有这个，要不给你换杯？”

黎容微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喝。”然后依旧去看郁清，重复地问：“您有什么事？”

郁清说：“就是聊聊。你喜画画吗？”

黎容没作声，只简单嗯了一声。周宴真给他倒了杯过来，把杯往黎容面前推了一下，然后说：“我小时候学过画画，后来没学这个了，结果还是了这行。你呢？喜画画，是因为小时候学过，还是想当画家？”

“我父亲会画画，所以我跟着学了一儿。很小时候，有段时间想过当画家。”

郁清一听，立刻问：“那怎么又放弃了呢？”

周宴似乎总是在笑，接：“你郁清老师很喜你，总觉得你不继续学画可惜了。”

黎容听完，认真想了想，说：“我画得并不好，父亲没在这方面对我有所要求。他说喜是一件特别难得的事情，他希望我一辈都保留这份喜，不要把它变成一压迫。”

郁清语，望向周宴，周宴没说话，连许世清都顿了一下，隔着画架仔细瞧黎容。郁清最先憋不住了，说：“哪有这样的教法。”

周宴看了黎容的脸，又看了郁清一，慢悠悠接说：“这也是正常的。听说你父亲家业很大，自然希望你专心继承家业，以后好帮上他的忙。”

“我爸爸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他自己的公司自然是他自己来，而且他得很好，不需要我给他帮忙，我也不懂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