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他说话的语气，都活像是被父亲教育的小孩。

“我不知他给我画成什么样了……我本来不想要的。”黎容还想说我不喜他们，但这听起来实在太小孩气，他便忍住了没说。

白缘山微微一笑，走了黎容怀里的画：“不喜就不要看了。以后再有陌生人要送你东西，你就说，我爸爸不许我接受陌生人的礼，知吗？”

“你不喜许世清吗？”黎容以为白缘山愿意带自己去看许世清的画展，是因为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画家。

“我不喜。”白缘山说着，亲吻了一下黎容的额，才直起来，“去，洗个澡，下来吃饭。”

等黎容回房之后，白缘山坐在书房里，把画拆开。他没想到这是黎容的画像，画里的黎容看上去既生气且委屈，像被戳中逆鳞的孩，而下方的签名则明明白白地明了这幅画的主题，electra，这可不是什么画家的签名，而是希腊神话里的一个人名，这人犯下了恋父弑母之罪，或者更通俗的用法，在心理学上，electra就是恋父情结的代名词。

白缘山望着画里人的睛，仿佛在与之对视，过了许久，他闭了闭睛，叫来家：“把黎靖云叫回来。”

第三十四章

01

第二天，白缘山仍旧开了车送黎容去上学，黎容抱着书包，不时地瞧他，直到某个红灯，白缘山偏转过来，正巧与他的视线对上，黎容才慌忙收敛了一些。白缘山觉得好笑，黎容却暗自懊恼，不知自己慌个什么劲儿。

车依旧停在校门，白缘山说：“下午来接你。”

黎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去瞧白缘山，问：“为什么？”接连两天接送他上下学，这不像是白缘山的作风，他总觉得不对劲。

白缘山却了他的手掌，似乎对他手掌的温度不太满意，说：“今天风大，如果冷，就打电话给我。”

黎容慢慢睁大了睛，白缘山微微一笑，接着说：“我给你送件外过来，不要又生病了。”

黎容连眉也皱起来了，满脸都是茫然和疑惑。他不惯于忤逆白缘山，因此没再说什么。下了车之后，却又回转过来，白缘山降下车窗，他便矮在车窗边问：“明天也会送我吗？”

白缘山没有直接给他答案，只回答：“那要明天才知。”

他睛里带着一儿清淡的笑，黎容瞧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意思呢？黎容一边走一边想着，像在琢磨天底下最令人苦恼又忍不住反复琢磨的事情，其余事情都被夺去了滋味，只此一项萦绕在眉间心，缠绵不尽，玄之又玄。

白缘山睛里那一儿清浅的笑意在黎容走校门之后就彻底消失了，他的手搁在方向盘上，却迟迟不动。即使是他，也免不了有杀伐果决以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