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黎容望着他，问：“吃不吃，我给你剥呀？”就好像他每次问他可不可以帮忙带小糕回来，说是好久没吃了，一双睛亮得像小动，地望着人，一心觉得这个人会对它好。

白缘山忽然觉得间发涩，一时说不话来，而黎容已经咔地一下掰开了虾，仔细剥虾以后，筷也不用，直接拿手递到白缘山跟前，白缘山甚至没有想太多，低把虾嘴里——低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亲吻黎容的指尖。

黎容凑过来，小声地说：“好像忘记洗手啦。”

白缘山也学着轻轻地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少年人上有沁甜的味，尤其对品尝过的人来说，靠近一儿都惊心动魄。

黎容的耳朵尖染着一层薄薄的红，他自以为将这异样压得很好，“不给你剥了，我去洗个手。”说完站起来，却被白缘山扣住了手腕。

“别走太远。”

黎容觉得男人的这番嘱咐莫名其妙，“我去洗个手又不会走丢。”

到了这个地步，你想丢也丢不了了，我总能把你找回来。

白缘山微微一笑，放了手。

第三十六章

01

事后再回想当时，黎容的记忆里只有一片混，甚至连一丁儿确切的印象都没有——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人的反应有什么不同，甚至自己了什么，摆了怎样的表情，说了那些话，他都记不起来了，仿佛当时有狂风穿而过，绵延而厉烈，搅得昼夜破碎，世界颠倒，于是识海中落得一阵昏黑，只有恶心和窒息的觉实实在在。

黎容和许世清尚未有任何反应，周宴已经站起来，冷声：“白先生，这样的话可不能说。”

白缘山向来懒得应对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正专注地将黎容看在里，便叫了一声白太太的名字，示意她来应对。

白太太只好说：“是这样的。”

许世清的眉都皱了起来：“我不记得。”

“那天晚上我们喝醉了，很多人都喝醉了，你说要给我画画……我什么也不知，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快要生了。那个时候你国了，我也找不到你，其实找到了你也没用，你跟我又没有关系。”

白太太颠三倒四地着解释，许世清甚至砸了一只酒杯，暗红的就在黎容脚下淌了一地，像从他上淌下来的血，但黎容丝毫不关心这些，他转过去，迎着白缘山的注视问：“你是不是不喜我，不喜我叫你爸爸？”

黎容看上去很，得太过明显，反而让人心疼。但白缘山没有回答他，只是叫了叫他的名字，他的便有破碎瓦解的迹象。

白缘山自始至终注视着他一个人，说：“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爸爸，那我还给你。”如果你想要别的，就告诉我，自己来向我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