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对于陌生的来电，白缘山只看了一，便坦然接起来。

许世清直白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黎容在他这里。黎容却仿佛并不在意许世清跟白缘山的通话，对许世清十分放心似的，饶有兴致地转跟周宴搭话：“你是我爸爸的人，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他似乎真的放下了心事，陡然变得活泼了些，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再跟之前一样寡淡无味，周宴笑答：“叫叔叔吧。”

这算是黎容第一次称呼许世清为“爸爸”，许世清就在旁边打电话，便朝他们望了一，而电话那的白缘山自然也能听到。过了会儿，许世清把手机递给黎容：“他要跟你说话。”

黎容一时没动，许世清自顾自地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也报了平安了。”

“……谢谢。”他伸手接过了电话，放在耳边却没有吭声，白缘山仿佛有所察觉似的先开了：“容容？”

简单两个字，就叫得黎容好不容易的心理建设瞬间瓦解，膛里忍不住发酸发胀。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白缘山也很少这样称呼他。

黎容低低地嗯了一声，许多的话堵在，却没能说一个字。有些话仅仅是想一想，各情绪便滔天而来，翻涌得叫人难受。

白缘山说：“不要闹脾气。”

02

黎容努力压稳自己的气息：“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我是说在别人家里，别闹脾气——你跟我闹得还少？”白缘山似乎着和煦的笑意，真正像个一心为他好的长辈一般，“既然过去了，就好好跟人相。”

黎容一时了手机，咬合的牙齿忍不住发颤，他几乎能想象到白缘山云淡风轻的表情，假若白缘山此刻站在他面前，他恐怕无法忍住自己。

白缘山继续说：“但也别委屈了自己，想要什么直接跟人说。吃的不合味，我就叫人好了给你送过去，不要怕麻烦，像今天这样，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黎容发涩，不想再听下去，地了一气，打断：“……我不想跟你说了。”

“好，那就不说了。”白缘山似乎非常好说话，“但是你要记得，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所以——任何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

黎容把手机还给许世清，许世清盯着他，刚想说什么，周宴走过来打断他：“好了，电话也打了，我们该吃饭了。”

晚上两人要把主卧让给黎容，黎容没有答应，周宴便把许世清的画室收拾了一下，叫黎容睡在里面。等他收拾完了回房间，许世清盘坐在床上，问：“我不能说他恋父吗？”

周宴摆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随手把门关好，然后才说：“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