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殿下走得太快，我实在找不到归还的机会。”梁宴北慢步走来，玉牌在指尖晃悠。

初三的那天，一场大雪降落京城，像柳絮，像鹅，为京城披上一层闪闪发亮的银装。

温禅的目光忽然变得烈起来，藏在桌席下的手微微握拳，似乎在期待什么。

“是。”笛在手指间转了个圈，被梁宴北轻轻抵在边，一声幽响立时。

温禅回去之后，皇帝正喝得兴，没有注意到他短暂的离开，倒是把阿福急得不轻。

时隔多年，那个初次在年宴上见到的少年，温禅原本以为自己早就记忆模糊了，却不想这一幕再次现时，他仍然能找记忆里与前一模一样的举动和声音。

空气里的寒冷将温禅白的脸颊冻得红红的，看着这漫天飘的白雪，他轻轻哈一白茫茫的雾气，“等雪停之后咱们在院里堆个雪人吧。”

前世的集，都是梁宴北来了京城之后才有的，所以这个时候他说熟温禅，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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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跟着我过来的？”温禅问。

“是啊，盯了殿下好久呢。”他比温禅要不少，走近之后微微低才能跟温禅对视，“我总觉得跟殿下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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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你捡去了。”温禅有些意外，回想起方才那婢女哭喊冤枉的样，顿时觉得有一丝歉疚——他不仅冤枉了人家，还把人给吓了。

温禅听闻心一，略显慌的拿过玉牌，视线匆忙别开，“我……我自小便住在京城，从未去过别的地方。”

第5章上元（一）

“陛下，梁家公有段笛音独奏献与陛下。”太监的声音传来。

缠绵悱恻的笛音幽幽传来，环绕在南岭园内，缥缈婉转，动人心弦，温禅忍不住鼻一酸，竟了睛。

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梁宴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梁宴北的双似乎天生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他拿着一柄长笛，走到皇帝下方，先是行了一礼，“祝愿吾皇除旧迎新，圣安康。”

阿福的装备有过之而无不及，上上下下胖了一大圈，他两手袖里，规矩的立在温禅的旁。

上辈自打喜上梁宴北之后，他便开始收藏各各样的笛，当上皇帝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将西凉上下的名贵笛都搜罗来，藏在寝之内。

温禅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一下一下的叠加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他的目光转至中央的空地，就见那一袭银衣自众人中脱，缓缓走来。

“殿下，这年后的雪最是冻人，你要是想看雪人，只叫才们动手就是。”阿福走了几步，一脚踏雪中往下踩，待雪没过小半截才踩到实底，他咧嘴笑，“这雪下得厚实。”

梁宴北对他来说，就是能上瘾的毒，沾不得，碰不得，因为太致命。

琴棋书画两人领命转一圈回来，告诉温禅什么人都没发现，就连之前在地上的女，也没有听两人提及。

此时已经到了献礼的时辰，太监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提姓名，念着众大臣给皇帝送的年礼。

笑一副陈年老友的样，温禅抬抬瞧他一，一声告辞脱而。

皇帝欣然应允，“宣，让朕瞧瞧。”

不知有多久没有这样，再听见梁宴北的笛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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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白跑一趟的温禅听见这话，猛地回，就看见梁宴北好整以暇的站着，右手指尖挑着一个金黄苏的玉牌，微微打着转。

生怕失态的他匆忙垂下眸，掩盖将要涌的泪意，直到一曲终了，他都没敢再抬眸。

温禅上裹着厚厚的虎棉袄，上着满是绒的棉帽，将耳朵捂得严严实实，抱着个汤婆坐在门槛旁。

梁宴北自金陵长大，他在京城长大相隔千里，不可能有集。

温禅拿回了玉牌，连忙给放袖中装好，转就走，走几步之后微微一顿，侧低声，“多谢。”

他落座之后，先是派琴棋书画去林里转上一圈，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虽然他知那刺客今晚不会在皇中作，但也对此人不太放心。

这次，梁宴北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温禅走几步后，慢悠悠，“九殿下，你丢的东西不找了吗？”

可梁宴北娶了妻之后，温禅一连数年没再听见他的笛音，最后一次听见，还是他快要驾崩的时候。

接下来的整个夜晚，温禅都神情恍惚，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与闹非凡的年宴格格不。

听完两人的回禀后，温禅面平静的，继续看着面前觥筹错的年宴。

“宣梁宴北——”太监声唱喏。

皇帝满面笑容，“快来奏一曲让朕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