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心里痛的像锥刺，脸上还是无可挑剔的笑颜，还是云淡风轻的祝贺。

时隔多年，只要一想到那场面，温禅都忍受不了，总觉得有人站在他的心上那铲挖似的，越挖越痛，越挖越空。

那受万人祝贺赞的新娘，被梁宴北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正是司徒舟兰，也是后来梁少景的亲娘。

其实温禅有时候觉得自己心特别小，他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着梁宴北，也可以把梁少景视为己来疼，却始终喜不起来司徒兰，甚至达到厌恶的地步。

他心里清楚的很，梁宴北和司徒兰是青梅竹，自小在金陵一同长大，她在梁宴北的生命力参与了温禅参与不了生活，也占了温禅代替不了的位置。

一直被温禅压在心中的嫉妒和厌恶发了疯似的撕扯他的神经，他坐在地上，双手抑制不住颤抖。

正在此时，梁宴北走来，在他面前蹲下，轻声问，“九殿下，你没事吧，要不要喝？”

温禅听见这熟悉到骨里的声音，便知晓是梁宴北，心底陡然生一缕恨意，他伸手使劲一推，失控的大叫，“走开！别靠近我！”

梁宴北被猝不及防一推仰坐在地上，手中的茶杯也脱落，全撒草地之中，他神惊愣，过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才慢慢冷下来，沉着声音，“你就这么讨厌我？”

温禅双赤红，怒回，“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喜你吗？”

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娶了个绝媳妇儿，生了个息儿，每日玉温香，父慈孝。

面对着冰冷偌大的皇，对着一群他不的后嫔妃忍受着孤独的，只有他一人。

梁宴北沉默一瞬，静静，“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去京城之前，曾经梦到你。”

温禅惊愕，抬看他。

却见他面上还是平静，“我知这听起来很荒谬，你在京城，我在金陵长大，本不可能遇见过，但我确确实实梦到了你。”

“梦中你我是朋友，我们关系好到共饮一壶酒，共枕一方榻，甚至一同上场打仗……年宴那夜，你穿着太监的衣裳，隔了远远的，我就认了你，所以才冒昧拦住你，可你对我很抗拒。”

“可能是因为那个梦，我总是想与你朋友，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讨厌我……”

温禅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寒冬年夜，梁宴北拉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当时的他还因为重生相遇而心慌意，未曾留意。

梦境在梁宴北看来，也许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温禅听着，却知他是梦见了前世之事，这些极有可能，是受了温禅重生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