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对着手机屏幕老父亲般的欣笑容，打字：“很开心，继续努力。”

郎靖风：“我发现我会的比上周多儿了，开心吗？”

“这是大家的草坪，不是我们自己的，”白阮弯腰抚着兔宝宝柔如云絮的绒，用和幼儿说话的语气，“如果我们把这里的草都吃光光了，其他的人不就没有草坪了吗？而且外面的草脏，吃了会肚肚痛。”

一排兔宝宝中有三只轻轻挥耳朵示意，随即充分发扬尊老幼神，照型从小到大的顺序一只接一只把茸茸的小对准白阮手里的铲，上厕所。

郎靖风秒回：“有。”

兔是喜动的生，总在笼中圈着容易烦躁，所以白阮有时会带兔宝宝们来放风，二十多只一起照顾不过来，每次就只带五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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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只占用你一下午的时间，你可以利用上午和晚上的时间写作业。”

郎靖风：“放心，正挑会的写着呢。”

前暴兔原形，一周下来都没再动坦白份的念。

其实上个月是雷锋月是真，二中组织全师生参加志愿者活动是真，要求活动时行拍照记录是真，活动参与度会影响班级一些无关要的评定也是真，这些东西郎靖风就算去问同学也会得到同样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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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阮倒不觉得这很反常，他当老师这三年来也接过不少学生，知有一刺儿类型叫吃不吃——老师越严厉，就越能激起这学生幼稚的斗争之心，而如果老师格随和，他们反倒不好意思太过分。

今天来放风的这几只兔宝宝都是灵识已开的，比较好教，每只兔宝宝上都系着兔专用的牵引绳，几枚圆的小雪团在碧绿的草地上叽里咕噜地跑撒儿。白阮提着塑料袋和小铲，悠闲地跟在它们后面，边走边温声叮嘱：“小朋友们不可以吃地上的草。”

已开灵识的兔宝宝向前耳朵，表示明白。

那天郎靖风一走办公室，白阮就冷静地下桌上一台坐式小风扇的开关，让风扇把郎靖风一令人骨悚然的狼味儿尽数到隔八班班主任的地盘上。

“有没有小朋友想拉臭臭？”白阮晃晃手里的小铲。

这周二，白阮又把郎靖风传唤办公室推心置腹促膝长谈，谈话的中心思想是怎么才能把郎靖风糟烂得如同被一百只哈士奇凌过的学习基础巩固起来。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很简单，就是写作业，不光语文和数学，各科都要写。”白阮被后的电风扇大佬罩着，十分有恃无恐，垂着帘翻郎靖风瞎糊的数学和语文作业，一字一句认真，“但是你现在的基础太差，所以每天的作业我允许你不写完，各

郎靖风应该就是典型的吃不吃，白阮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一只正试图啃草的兔宝宝动作一滞，扭，耷拉着小耳朵，委屈地看着白阮。

……

白阮觉得郎靖风对他似乎有特别，格外给他面。仔细想想，郎靖风自转学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违抗过白阮的命令。

白阮简明扼要地问：“明天一起去福利院义工，有时间吗？”

过了一会儿，白阮把铲里的脏东西一脑倒塑料袋，随即左手拎着塑料袋和铲，把牵引绳挂在左腕上，一边领着兔宝宝们在草地上溜达，一边用右手掏手机给郎靖风打字发微信。

周六傍晚，家附近的广场，白阮在草坪上遛兔宝宝。

唯独没参加活动的同学需要补活动是假，不过郎靖风显然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