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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从恍然中惊醒，着朝郎靖风的狼嘴看去——

那四枚森白锋锐的犬齿已不复昔日悍勇，它们最端的牙尖儿被磨平了，只剩下四个光的、无害的平面。

白阮一愣，心剧震，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四枚利齿是狼生而为狼的荣誉，在大自然中狼牙甚至重于狼命，一狼往往宁可直接死了，也不会愿意带着这么四颗咬不死猎的牙窝地苟延残，可郎靖风却是把它们锉平了。

白阮一疼。

“呜……”郎靖风低叫着用了那四枚狼牙的截面，似乎想向白阮证明自己的牙真的很钝，见白阮雕塑似的僵立在原地，郎靖风试探着迈开四条向他走去。

白阮勉缓过神，在烈的内疚与心疼的席卷下那心理影几乎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机械地低下，看见郎靖风在他脚边坐下，以极轻柔的力将一只前爪在他的膝盖上，仿佛想让白阮看他的爪。

“你把爪也……？”白阮仿佛突然忘了怕字怎么写，单膝跪地一把捞起郎靖风的前爪凑近了查看——那爪上原本尖锐的指甲也如牙尖一样被锉平了，郎靖风锉得狠，透过仅存的一层薄薄的淡白角质白阮几乎能看见下面透的。

“嗷呜。”郎靖风温柔地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凑近，用的小黑鼻碰碰白阮的鼻尖。

白阮僵着，却没躲，鼻尖上微凉的一如蜻蜓般激起层层涟漪，从心窝开始，一浪一浪轻柔和缓地向外扩散，让白阮全上下皆是一阵阵被波抚过的酥……他有儿脸红了。

“你……这也太……”白阮发颤，他察觉到自己脸红了，而脸红本又作为一个羞耻的诱因导致了更加烈的脸红，白阮面越来越，得他想捂脸。

郎靖风似乎怕吓到白阮，碰了一下鼻尖便迅速缩回去坐好，接着，他昂起，抻长脖，小声叫：“嗷呜，嗷嗷，呜——”

“你想说什么，先变回来再说。”白阮红着脸轻声。

郎靖风摇摇，又别扭地嗷呜了好几下，才终于憋一声：“呜……汪！”

白阮的表情与心情皆复杂得难以言喻。

成功掌握了一门外语发音的郎靖风乐颠颠地站起来，一边冲白阮狂摇尾一边快地叫：“呜——汪！汪汪汪！”

竟是为当狗。

白阮咬着嘴，既温又难过，既动又内疚，先是被郎靖风逗得想笑，接着却又一阵鼻酸，心里鼓着一说不的觉，可这觉没多一会儿就被为人师表的德厉声喝退，小动一样在角落四肢蜷缩……诸多矛盾如麻般在白阮脑中飞速缠结成一坨死疙瘩，让他手足无措，有难言。

郎靖风在白阮面前撒了会儿，形一晃，变回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