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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暗恋自己就是云清的思维盲区,他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揣测,而且由于云真表现得太古板正经,所以即便隐约察觉到不妥,云清的潜意识也会怀着类似于亵渎圣徒的不安与内疚将可能的猜测压下,可一旦带着疑虑回溯往事,把两人十来年的生活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的云清就觉得师哥那哪是暗恋自己……他师哥就是暗恋这个词的化身!
“我操……”云清腾地起身,在屋里焦躁地踱步,面颊的热度层层加深,在踱到第十圈时,他红透了脸,饿虎扑食般嘭地扑到床上,把床角的白阮震得整只弹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云清用枕头糊着滚烫的脸,在床上滚来滚去滋儿哇乱叫,“不可能不可能!哇啊啊啊!”
白阮瑟瑟发抖,觉得自己该在床底,不该在床里。
师哥喜欢他,那也就是同性恋,是同性恋,那就是师哥要把他当成女人喜欢,师哥要对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那也太羞人了!
“不行!”云清诈尸式直挺挺地弹坐起来,“不行不行!”
他其实是太害羞了,男性尊严竟被这份来势汹汹的小女儿式害羞无情蹂躏,令他的自尊心刺痛不已。所以他气自己,明明向来自诩狂放不羁,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儿事害臊?
脑内想象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云清一个不留神,脑海中就浮现出云真把自己当成女人那样儿的画面,臊得从天灵盖往外喷烟。
“不许想!”云清脸红着,心跳着,抬手狂敲自己脑壳儿,疯疯癫癫地叫骂道,“破脑袋!臭脑袋!不许想!哇啊——!气死我了!”
第78章番外之【师哥饶命(十二)】
云清鬼喊鬼叫发够了癫,总算冷静了些许。
他把白阮从床角挖出来,握住那一团,前后摇晃几下,威胁道:“今天这些事儿谁也不许说,听没?”
白阮被命运扼住咽喉,慌忙用两只前爪捂住三瓣嘴,点头如捣药。
“啧。”云清先是烦躁地抓挠着头发,眼珠转了几转后,跳下地跑到镜前将碎发归拢整齐,抻平衣服褶皱,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镜中少年道士俊美飘逸,面颊将退未退的残红令眉眼深黑色泽浮凸得更明显,好看得让人心痒。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给师哥“定罪”,十几年的兄弟情太难得,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段,再谨慎也不为过。万一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是白阮在别处撞见那些事记混了,自己又胡思乱想冤枉了师哥,那罪过可就大了,所以他想再试探试探。
……
另一边,云真也是忐忑至极。他坐在桌边,面前摊放着一本线装古籍。这本古籍珍贵非常,是世间仅存的孤本,内里记载了他们师父的师父自创的卜算命格气运之法。人为万物灵长,灵识最为丰盈,气运变幻无常,故而也最难卜算。要学卜人,得先学卜天地山川,阴宅阳宅,把风水吉凶卜死物的这一套运用纯熟了才能开始学习卜算人的命格。给人算命,说是道术中的高数也不为过。
云真是七名弟子中修行进境最快的,且尤其擅长卜算,这也不过是在卜人一途上初窥门径罢了。自从开始学这本书,他每多学会一点儿就忍不住要在小师弟身上用一用,想预知云清的气运命格,可一直都没卜出过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下云真没心思看书,他被几股各自为政的情绪撕扯得厉害,对云清窥破真相的恐惧蚀空了他的心,仿佛有凉风呼啸着从胸间的空洞穿过,令他遍体生寒,可当云清也对他有意的荒唐念头冒尖儿时,凉风便倏然幻化成烈火,烧得他恨不得跳起来大吼大叫——他自然知道云清厌恶男男之事,但再不可能的事,也总得允许人做做白日梦吧——这寒冷与灼热交替刺激着他,让他片刻不能安宁。
当然,云清也很可能根本没当回事。
云真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发现喉咙干得发痛。
他拉开桌下的小抽屉,看看里面摆着的那个叫手机的新鲜东西,拿出来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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