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却已来不及，云清轻盈地落在地上，一双被窗外的光照成透亮的琥珀，两泓似的，朝他望过来。

“脸这么难看？”云清问。

“这就休息了。”云真说着，望了他一。

那神既酸楚又温柔，激心绪暴无遗。

云清懂得察言观，又正怀疑得厉害，对上那目光心底顿时明镜一片，连都被师哥看麻了半边，好像自己忽然变成了一块千疮百孔的酥糖，只是堪堪立着，哪怕是最小的一风过来他都会得立不住，倒在地上摔成一堆糖末。

这诡异的觉原本是云清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今天一天之内却接连现了两次，这让云清方寸大。

他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知自己不喜这样，他不喜自己手脚的，可上这劲儿偏偏要把他化了。他既烦躁又羞耻，甚至还有一丝主观意识都没有察觉的、不堪的秘密即将被挖来暴晒的恐惧——这幽灵似的恐惧从他心底勾起一无名火。他气极了，非要和师哥带给他的这甜腻酥麻的劲儿抗争不可，要让它得越远越好，这冲动短暂地盖过了理智，让他像只好斗的小野兽般龇起牙，亮爪。

于是，他盯着疾步往床边去的云真，忽然展颜一笑，换上一副轻佻吻，：“对了，师哥你看刚才那姑娘漂亮吗？就我给看手相的那个。”

云真垂着，沉沉嗯了一声。

云清轻咳，声调扬了些：“我留她电话了。”

“……嗯。”云真浑浑噩噩地躺到床上，鞋都没脱，就把那沾了泥的鞋往净的床上一放，侧对着墙。

他再傻也明白了——云清一定是什么都明白了，这是在拒绝他，故意戳他的心。

云清抿了抿嘴，追上去搭着床边坐下，急于表明立场，一脑地倒一堆刀似的话来：“我觉得我也差不多该谈个恋了，门规也没说不许娶老婆啊，连师父都有师娘呢，最好就是今年谈上恋，明年办个婚礼，后年……后年是年，不错不错，孩属好，龙神嘛。师哥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不找个对象，要不我以后看见合适的就给你撮合撮合？”

其实他半儿也不想和女人恋成家，不仅不想，也绝不会，但他就是乐意这么说，因为他越说，方才的烦躁与羞耻势就越弱。

云真眶酸涩，颤声：“好。”

“那你先歇着，我继续帮云净解签去。”云清起，准备走人。

“师弟……”云真发颤的声音从后传来。

那酥麻甜腻的觉再度来袭，云清片刻前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他不敢回，他怕云真会说什么让他更酥更更火大的话来，只想赶快逃走。

可他刚迈一步，腰就骤然被一条劲瘦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前挣脱，却被那条手臂发狠地拖向后面，踉跄着跌后那人的怀里，被抱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