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好吗？”

沈青却没有回他。顾闻地搂着他。

想起那小孩儿每次都弯着睛，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却比谁都要固执。

等救护车到的时候，救护人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沈青从顾闻上扯下来，他就像是执念似的，地圈着顾闻，生怕他任何差错。顾闻从至尾都保持清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痛恨这清醒。

等他看清小孩儿那血模糊，几乎骨的膝盖的时候，他心里酸涩得痛。

顾闻无法忘记，当何遇疯狂地撞向他们时，为了闪躲，却迎面撞向从视角盲冲来的型卡车，而卡车里倾斜而的钢，透过钢化玻璃，几乎戳穿了他们整个车厢。而沈青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护住了顾闻。

顾闻在医院里住了两周，终于能够下床，无数的朋友同事伙伴亲戚都来探望他，以表心意，他只见了他的父母，剩下的时间他都呆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沈青安静地躺在那里。

整个世界仿佛都了，这起恶意的车祸霸占了娱乐新闻条好几个礼拜，无数的猜测此起彼伏，医院外围着数不尽的狗仔和祈福的粉丝，但病房外却极为冷清，仿佛与世隔绝，安静得可怕。

顾闻不吃不喝，无力，却始终每日都站在病房外，直到宁昼看不过去，着顾闻才了些。

过了几日，沈青才度过生命危险，从重症监护室里来，转普通病房，却始终没醒。

顾闻坐在他的床边，看这小孩儿一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有时回想起那小孩儿张扬跋扈的神情，又回想起那小孩儿眉温顺的笑容，不什么时候，这小孩儿总是一副的样，不该是如此脆弱的模样。

顾闻牵着他的手，手背上都是针。

“小混……”顾闻轻声说，“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醒？你之前不还很担心跟我爸妈碰吗？说要穿件漂亮的西装，现在却穿着件病服，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

“我爸妈说这小孩儿真没礼貌，都没打招呼……”顾闻摸了摸小孩儿的睛，“要是你醒着，现在估计嘴一瘪，又能给我哭三斤泪……其实我骗你的……”

“他们很喜你。”

“我也……很喜你。”

顾闻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似的。而沈青始终安静地躺着，什么也听不到。

顾闻睡得半梦半醒。

他断断续续地梦到跟那小孩儿的几件小事情，小孩儿从前喜女孩，很多时候跟他的相模式都改不过来，即使顾闻比他，比他结实，他依然习惯地去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