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想好了？”江宁看着他，有想笑，又赶忍住。

所以遗就只是停了一天，念过往生咒，就送去火化了。江宁整个过程都表现很平静，有条不紊地办着各事情。等他抱着骨灰盒回到家，也才刚过两天。

他试过很多份工作，洗过盘，发过传单，搬过货，一直到找了这份在酒吧的工作才算勉安定下来。

“想好了。我喜你。不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刚庙里打电话来，我外婆去世了，我去一趟，你先睡吧。”

他们坐在石凳下上说了很久，江宁扶着她回去，说过几天再去看她，她笑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唐冉脸又红，但再看他的时候睛却是亮的。“明天是七夕，我们一块过吧。”

门里透一丝亮光，唐冉走去，江宁正在打电话。

“江宁….”唐冉皱着眉“你别这样。”

“江宁。”唐冉的声音像是在哀求。

“我什么样。”他径直去开冰箱“没什么菜了，我给你蒸个羹吧。”

唐冉忽然倾过来抓住江宁握着筷的手，他动作太大，碗被碰得晃了一下，面汤都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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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江宁走到唐冉面前，踢一下他的小“洗碗去吧，男朋友。”

江宁走上去，牵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江宁把用过的纸丢垃圾桶里，又转回来。“你刚想嘛？”

“什么我愿不愿意？求婚呢你？”江宁实在没憋住笑。

“江宁……”唐冉把他的思绪扯回来。

“江宁。”

剩下的时间，过得简直像梦一样。因为外婆以前和庙里的师傅提过自己的后事要一切从简。

“哟，朋友。”江宁把微偏一。“你讲得这么闹，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走了几步，江宁又忽然：“不用急的，不去多快，人都不在了。她把什么都算好了。”他声音很轻，也不知说给谁听。

“那你愿意吗？”

那时江宁刚过十六岁，他没回学校，他念书的时候成绩就不好，也就不求。

“吵醒你了？”江宁挂了电话，对唐冉。

“不想吃这个吗？好像没有其他的了。”他，好像真的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他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边，没等唐冉反应，便关上门去了。

江宁走下来几层楼，就听见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唐冉已经追来了。

临着睡着前，唐冉还在想第二天要怎样过，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就这样想着，倒也没什么睡意，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睡着。迷糊间听见有人说话，他摸过手机一看，才凌晨一。

“那就一起吧，不过你先回去换衣服，把鞋穿上。”

唐冉看江宁已经换好了衣服，“怎么了？你这是要去？”

他跑得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看江宁没走了，才停下来，弯一腰，用手支着，缓一缓“我陪你去。”

“不是这样的。”唐冉摸摸他的发“外婆和你说话，就是想知你过得怎样，你生活安定了，她才放心地走。”

中途的那几年，他对外婆不是没有怨恨，但母亲不在了，这就是他最亲的人，他更大一些，也能过明白，外婆也不过是可怜人。于是，江宁开始去庙里看她，想和她说说话，只是外婆从不来，直到今天。

来，找了份临时工，打算好好过下去的时候，她才把江宁叫到面前。告诉江宁说，当时江宁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答应过会把江宁养大，所以这几年没断过他的生活费，不过现在江宁既然能自己生存了，她也就不用了。她把家里的房留给江宁，没再另給他一分钱，就去庙里了。

江宁被他唬得往后一退，又赶站起来拿纸去。

“疯掉啦。”

唐冉走过去抱住他“你哭一哭吧。”

江宁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竟然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泥台阶上，白得像玉一样。

他没有拒绝唐冉的怀抱，很温顺地靠着。默然了很久才“有什么好哭的，她是故意的，如果不是知自己要死了，那天她是不会和我说话的。她还是讨厌我。”

唐冉也跟着笑起来，“所以你是愿意的吧。”

江宁把骨灰盒放好，看唐冉一直跟在后，很轻地抚一下他的脸，“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去吃得，好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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