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动作一顿，显见非常意外，“确定是同一个人？”

拉链楔。

“好嘞！”

翔最大的好就是麻利，严峫走后巷，来回逡巡空旷的小，顺着路牙边搜索边往下走，没过片刻就只听电话里说：“有了——陆成江，籍贯信息跟昨晚笔录上的一致，大专学历，在恭州待过几年，跟那个叫杨媚的一块在夜总会里看场。”

“后来啊，那杨媚在夜总会掺和了几个聚众赌博和打架的案，细节得查恭州那边的案卷。不过她运气好，一个故意伤害被撤诉了，一个容留赌博被取保候审了，我看看……哟，可以啊，估计钱没少，在恭州取保候审可不容易。”

严峫问：“那陆成江呢？”

“您这是……”

严峫用两手指捡起它，对着光打量这一小片半裹革的金属，眯起了睛。

严峫目光落在冰柜上，刹那间回想起刚才给江停香烟的片段——后者接过来，微低下，脖颈侧影弯成一优雅的弧度，就着他手上的打火机燃了烟，轻轻吐一气。

“怎么，这人有嫌疑？”

开始严峫没注意，几秒钟后，十多年来一线刑侦工作形成的某直觉突然在脑海中轻轻叩响。

“……等等。”

“怎么认识的？”

“……后来怎么样了？”严峫追问。

“去查杨媚后来在建宁的官司案卷，让技侦在办公室别走。”严峫站起，把拉链装证袋，说：“半小时后我回市局，现场有重大发现，如果查实将成为突破线索。”

于小县城的未婚夫，不仅只会务工、孱弱，还卧床数年，几乎没什么劳动力。

严峫打开冰柜门，漫不经心地问：“你跟你男朋友情好？”

“严哥？”

“那陆成江在老家的事得去原籍查，不过三年前那场车祸跟他自己说的一样。杨媚嘛，第二次取保候审以后就来建宁，盘下了这家ktv，因为产业合同还跟原房东打了个官司，竟然很快又赢了。我去严哥，这女的不是上有靠山就是命里带鸿字，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接二连三亮起，严峫从远收回视线，突然几步以外的下沟边，有什么东西闪过了一微渺的光。

那似乎是一个很习惯被人敬烟的动作。

杨媚笑着默认。

电话那边糟糟的，应该是技侦在加班。翔扯着大嗓门问：“好嘞——查谁？”

两人对视半晌，远大街上的车声近而又远，飞蛾一下下撞击路灯，发轻微的噗噗声响。

“怎么严哥，现场复勘有发现？”

“啊，我去路上看看，不用跟过来了。”严峫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吧。”

“暂时看不来，先查。”

“陆成江。”严峫说，“就是昨晚现场那个坐椅上的，查他的籍贯、毕业学校、务工经历，开房记录如果有也一并查了。”

不远后巷边，江停静静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只外卖的大塑料袋。

严峫走上前，蹲下，只见人行和单行车的夹角边，灰尘里静静躺着一个铮亮的小东西——

严峫一边拿手机拨了个号，一边顺着监控录像里死者的来路向外走去：“喂，翔你们回队了没？登内网帮我查个人。”

肮脏狭小的后巷没什么人，ktv今天不营业，显得更加冷清。昨天技侦在这里来来回回掘地三尺，连垃圾箱都翻了个底朝天，基本已经没什么复勘价值了。

江停走上前，把尚且还的塑料袋递到严峫手里，柔和地：

“我们早年一块从县城来打工，在恭州混了几年他就回老家去了。后来我上建宁开了这家店，生意越越大，就想让他来帮忙，没想到半路上了车祸。”杨媚不胜慨地叹了气：“说起来，他现在这样也是我的责任呐！”

严峫挂断电话，一转，所有动作霎时顿住。

严峫又了烟，顺着死者昨晚的脚步，若有所思盯着人行地砖的纹。

严峫也唏嘘着摇了摇，顺手关上冰柜门，穿过厨房向后门走去。

不论从那方面看两人都是很不般的，但杨媚面对他的时候，却自然而然带着仰视的角度。 [page]

“严警官，别太晚吃饭。”

“在她第一次涉嫌故意伤害的时候就回老家了，看起来两人不像是那么情义重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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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籍网上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