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的手机在袋里无声地震，他断了，淡淡：“我一个差半残的人，上量哪有严队你这么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停一把自己的手来，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只笑了一笑，简短的吐两个字：“是吗？”

江停无奈推脱：“您别拿我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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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人能行吗？”

时值正午，大街上人多了起来，五月初金灿灿的光挥洒在柏油路上，着日走两步就汗了。严峫把衣袖往上臂一卷，似笑非笑地瞅着江停：“穿那么多不啊？”

翔的困意一扫而光：“哎哟我的严哥，你怎么单枪匹就去了啊，要增援吗？”

江停一瞥而过，把手机装回袋，再抬起时倏而一怔。

这人脑该不会不正常吧。

“我初次见到陆先生你，就像见到了一直很想见却始终缘悭一面的故人，但你总是跟那杨媚在一起，也不知是嫌弃我们人民警察还是单纯瞧不上我这个人。所以呢，今天能跟你同在一张桌上，平起平坐的吃饭，真是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严峫笑意加，：“所以说世上缘分兜兜转转，真是让人无法预料啊，哈哈——”

严峫目光在江停严严实实扣到手腕的袖上一溜，微笑：“说什么话呢，何至于半残那么严重，陆先生看着可比我年轻得多。”

“是队里的。”严峫遗憾：“不好意思我接一下，你等等哈。”

“今天终于得偿所愿，真不容易呐——！”

“市中心远航商厦。”严峫脸上冲江停一笑，嘴里却对着电话：“追查个几年前的案，没急事你待会等我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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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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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他手指清晰地觉到江停衣袖下凹凸不平的肤，那是手腕内侧噬咬留下的旧伤。

严峫面相五官偏，但他盯着江停这么一笑时，底却转着雄厚而冰冷的邪气。

严峫无声地笑了一下，脚步不引人注意地向后挪去：“没问题，已经了。”

“……”江停说：“我怎么会这么想严副队呢。”

严峫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要么办案办了病，要么就是脑不正常？”

严峫突然一个急停转，角余光扫过后——十米开外，一黑球帽迅速隐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的笑意更明显了，简直像故意的：“我说你怎么突然主动起来了，原来杨媚今儿不在？”

他表情如常，但严峫确定江停这辈的好涵养都凝聚在这短短的两个字里了。

严峫说：“这哪是取笑，我是很认真的，我从第一次遇见陆先生你的时候就很想跟你一起吃顿饭了。”

严峫目光投向远，球帽男隐蔽在垃圾箱后，佯装无意地着烟。

江停：“……”

这时他们正站在一人量非常大的商场，严峫特意走远了两步接起电话，只听翔的声音在那边充满了疲惫：“喂严哥，不行，姓胡那孙死活不招，咱兄弟几个都没辙。您在哪儿呢？”

江停略微用力把手一，但严峫死攥着没放。江停不动声反问：“哦？”

就在这个时候，江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下。

“不用，我今天来的事谁都不准说，包括魏局和老秦。”

杨媚边带了ktv里拉来的男员工，语音能听不能说，打了“明白”两字过来，随即发起了定位分享。

严峫往台阶下望去，江停站在人行上，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注意着这里。

“可不是吗？”严峫意犹未尽，刚要穷追猛打，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江停划开手机屏幕，下语音键，大街喧闹的背景下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我跟严峫在往金燕莎饭店的方向去，那儿后门有个叫三街的后巷，你带人去开车设个伏。目标大约一米八五，非常健壮，穿白短袖t恤一黑球帽。别张，就像你以前合警方设伏抓人一样，待会我把人引过去，你们把他了带回ktv，等我回去理。”

“行啊，”严峫趁他还没品更怪异的滋味，反手一把拉到自己边，笑嘻嘻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但严峫仿若不见，一把拽住了江停的手腕，笑：“你相信这世上有‘一见如故’这个说法么，陆先生？”

严峫的唏嘘完全不像作假，以至于江停的神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