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帽从齿间几个字：“你是哪个上的，知你挡的是谁的生意？！”

“走路不看#@￥……”司机的叫骂渐渐远去。

翔大惊失：“卧了个槽，这就到！”

“报告，报告，中环路与明光路叉建设银行正门外有人目击嫌疑人跑过，型样貌与描述基本相符，上派车前往该地！”

远一辆黑suv驾驶室里，一个穿夹克、满帮短靴，被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年轻男收回望远镜，轻声说：“他们打起来了，目标藏在现场树丛后。现在怎么办？”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对视，彼此都没有吭声，半晌严峫问：“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严峫一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调戏你呢。”

就这么几秒钟的耽搁，球帽已经消失在前方，见没法追了。

步话机刺啦一声，翔喝：“明白！”随即向前排开车的警察一。

这下就是动真格的了，球帽明显练过，唰唰几刀光几乎贴着严峫的脸削了过去。幸亏严峫闪得快，从警十多年来揍小偷、揍劫匪、揍毒贩乃至于揍同事练就的悍手完全没丢，一记扫堂把球帽撂了个踉跄，趁隙从坍塌的坛边抄起半块板砖，呼地狠狠冲砸了下去。

严峫认真：“其实你睡的是人家妈吧，不然会把便宜儿气得连枪都拿来？”

谁知球帽愣了愣，没有怯意，脸上反而闪过了一丝狠。严峫下意识便觉不好，但当时确实太快了——只见球帽一手伸夹克内袋里，接着摸了枪！

江停说：“你问。”

警车呼啸而至，戛然停在巷，十多个市局刑警向他们快步奔来。

球帽一声不吭，爬起来就跑。

砰！

枪声久久回在小巷中。

年轻男言简意赅：“上车。”

午后的小巷十分安静，远警笛模糊，越来越近。

严峫在枪声响起的前百分之一秒间贴地打，迅速起。这反应几乎是神级的，他刚一抬，面前烟尘袅袅，弹在土地上打了一个两指宽的坑。

·

球帽扭脸闪躲，砖贴着他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千钧一发之际，球帽一咬牙，刀尖往上狠狠刺向严峫咽，啪！一声亮响被严峫抓住手腕，顺势拧脱臼，夺下匕首，咣当远远扔了数米。

球帽如蒙大赦：“是是是，你是来接应……”

江停：“………………”

警笛似有似无，忽近忽远，一时之间四面八方，仿佛没有哪个方向是安全的。球帽扶着膝盖了会儿，想打雇主电话，手机里不断传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却让他气怒攻心。正无计可施时，突然一辆黑suv飞驰而至，车窗降下一条，一张被墨镜遮去了大半的年轻男的脸：

“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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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些。”

来！

蓝牙耳机中只有信号沙沙动，足足过了数秒，才传一悠悠的男声：

“！”严峫大骂一句，摸手机拨了个电话：“喂翔，三街南巷靠近中正路52号发现可疑分持枪袭警，通知警协治安大队，目标一米八五重九十公斤，白汗衫、黑帽，速度带人封锁区域，立刻开始排查！”

严峫谦虚一笑，哗啦啦摸手铐：“好说，在下正是传说中光荣的人民警察。”

“我艹！”严峫枪就追，吼：“再不站住开枪了！”

·

严峫挂了电话，把枪别回后腰枪，慢慢地往回走。江停站在树荫下打电话，见他过来，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略微抬起下，静静地望着他。

年轻男说：“我明白，大哥。”随即拉起了手刹。

说着他自己衬衣领上挂着的墨镜，随手向江停扔了过去。

球帽置若罔闻，飞一般冲巷。严峫随其后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追逐了数百米，看就要冲这片曲折的巷区时，前方叉路上突然嗖——冲一辆suv，几乎贴着严峫的脚尖，瞬间把他退了回去。

球帽冲街角，险些撞倒两个撑着遮伞的女生。他连看都来不及看，撒就往路对面跑，把女生“神经病啊”的骂声远远甩在了后。

江停量中等，但他习惯于以略微往下的角度看人——不论经历过往和言辞外表伪装得多么好，神、动作这类最小的细节，是很难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