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嗯？你给分析分析？”

江停说：“习惯就好。”

”

正好这时被派去买午饭的实习小碎回来了，严峫拦住对方，不由分说抢了两袋饼夹火，左右各一提溜，假惺惺冲苟利笑了：“知你减，哥替你吃了，不用谢。”

江停又把火咬了一小，细嚼慢咽了，尖把沾在嘴上的豆浆沫一抿。那只是半秒间的细节，严峫突然了几下，移开了目光：

“不如这样，我们来聊聊别的。——塑料工厂，连环大爆炸，火灾现场燃烧已达到重大等级；一个冲火场里的人，要怎样才能毫发不伤地顺利逃生？”

严峫把车门砰地一关，回过。

江停动作有零一秒的凝滞，随即咽下最后一饼，把垃圾装纸袋，用附赠的纸巾一仔细净手指，整动作一丝烟火气不带，然后伸手去开门。

第12章

“你以后当着人面能别这么吃火吗？”

严峫说：“我跟魏局汇报的时候你不听见了么，咱人民警察，路遇不平刀相助，我哪儿知那么背碰上个有枪的。”

苟利抄起砖就要扑过去跟他拼命，被众法医抱手抱脚死活拦住，严峫趁机一溜烟跑回了车。

“………………”江停反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吃？”

“哟，人家可是来要你小命的，你一都不在意？”

“既然你不想分析持枪嫌疑人的去向，也无妨，咱们就来讨论下这个谜题吧。”

“早跑了。”

严峫：“……”

“什么？”

严峫把车锁了。

江停：“？”

“我跟嫌疑人短兵相接是近十二，从这里跑到建设银行最短距离两公里，也就是说嫌疑人逃跑速度约每分钟二百米。这个数值计算，建设银行周边范围一公里是为最佳搜索区域，但警方从中正大街沿途封锁至明光路、金源路乃至架桥，连地上的土都掘了三尺，却一无所获。”

严峫斜觑他片刻，江停面不改回视，半晌严峫扔给他一袋饼，说：“吃吧，吃饱了好活。”

严峫把一扭，背对江停，正襟危坐在驾驶席上。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把脸一抹转回来，俊脸毫无表情，好似刚才莫名其妙的对话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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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利啧啧两声世风日下，把严峫的手一拍，满脸揶揄：“行了！——幸亏你这指甲够长的，几天没剪了吧，要不我待会顺路捎你去个甲，满足一下严副你藏在灵魂里的粉少女心？”

“那倒霉受害人呢？”

江停慢条斯理吃着，无可不可地听他叙述，几乎没有反应。

苟利：“……”

江停的吃相跟他平时行事一样，温文尔雅，旁若无人。严峫看着他一小一小的咬饼里那火，目光转开又回来，转开又回来，来回平移了数次，脑里不知在想什么，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你能别这样吃火吗？”

严峫顿了顿，盯着江停：

他侧脸在单面不透光车窗边，显一细腻又生的质地。

“照你这态度看来，想要你命的人应该多的吧？”

两人互相对视，严峫微笑反问：“你走得掉，陆先生？”

严峫被他毫无破绽的回答堵得一哽。

咔哒！

严峫三下五除二扒了塑料袋，把煎得新鲜香脆的火咬了一大，混不清：“翔刚才来消息，目击者于中午十二十分左右在中环路建设银行门看见嫌疑人匆匆跑过，五分钟后警车赶到，却扑了个空。沿途监控镜全有人把守，警和治安大队全都上了，至今找不到嫌疑人的影踪。”

严峫：“不用，你这吨位让我没法跟你挤同一辆车里去。”

辉腾宽大的真后座里，江停双手叠搁在大上，那是个非常斯文的坐姿，冷气得他墨镜后的下半张脸刻白皙。

江停说：“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不能分析，必须给专业人士来理啊。”

江停在严峫灼灼的视线中咬了一小火，咀嚼得咽净了，才平淡：“我一个平百姓，又不会破案，我能分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