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大脑组织几乎完全失，左侧面孔缺失，仅剩的右侧还糊满了血泥。严峫提起脚，蹲在路边上观察了会，啧啧有声：“怎么的啊？”

江停直接说：“不是这样。”

“还能怎么着，撞得呗。别看这条岔路车量少，来往经过的大多是货车，只要随便来个二三十辆，保证碾得连他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江停抱着手臂，那是个隐约有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我知的已经全都卖给你了，严副队。”

江停把证袋还给了技侦：“谢谢。”

“有，”江停说，“制毒。”

苟利：“啊？谁？”

“据死者脖颈两侧的指痕位置可以测量手掌大小，一步推测凶手，型，甚至是重。还有一件事，能用单手拧断骨的人经过特殊训练，应该是专业杀手；开牌suv方便隐蔽自及转移尸这两，都说明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杀人并非临时起意。”

严峫问：“他的枪呢？”

严峫揶揄：“陆先生，你怎么知我们抓到了胡伟胜？”

江停转走向技侦，一个痕检员正从地上捡起死者碎成了一条条的衣服，小心地装证袋里去。

他垂着睛观察颅，一手拿着墨镜，另一手指和中指轻轻碰脖颈下断的分。

苟利的手落了空，不过他向来心宽胖，也没把这细节放在心上：“那既然凶手带走了他的枪，会不会是想通过杀人灭，来掩盖非法制枪的来源？”

苟利在他俩上来回转移，明显有疑惑：“……那还能是什么？”

“卧槽，”苟利了凉气，说：“真是人手。”

江停不答，转过来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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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代。”严峫笑起来，说：“那孙称自己于五月二号晚上开车兜风的时候捡到了被害人的背包，一时财迷心窍，才拿去二手奢侈品回收店，想赚两个小钱。另外，图侦在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上分辨后座还有一个同伙，但胡伟胜非说人家是搭顺风车的，自己并不认识。”

苟利也不知他是什么人，刚想声阻止，就被严峫使挡住了。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才听年轻人开了，说：“骨与骨是折断的，断面较为平整，不像被车碾过的样。脖颈两侧有椭圆形下血，右侧一，左侧四，是人的五手指。”

“……”江停沉默了很久，严峫甚至都以为他打算这么僵持到天荒地老了，才突然听他开悠然：“一个人犯罪被抓，不敢供同伙，除了保护之外，更有可能是因为怕萝卜带泥，暴比警方已经掌握的更严重的事情。”

“技侦在收拾死者衣和随品，暂时没找到那把枪——不排除是同伙为了灭，把他枪杀之后再行抛尸的可能。”

“还有比贩毒更严重的？”严峫疑。

“唔，”严峫挲着自己已经几天没刮的胡渣，他的下此刻已冒了星星之火，见就要开始燎原了：“逻辑上来说有可能，但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

严峫，只听苟利又琢磨：“但我不明白，就一个持枪抢劫，何至于要杀人灭？”

严峫微笑：“是么陆先生，那你岂不就一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苟利一愣，蹲下去仔细查看，果真从烂得难以辨认的创伤肌上发现了极难发现的下血痕迹：“——我去？”

苟利不疑有他，立刻很客气地伸手要握，不料江停却正好扭过了，聚会神地望着不远血糊泥泞的路面，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示意技侦把证袋递给自己，对着光观察了片刻。严峫和苟利跟上前来，只见他也不回，突然问：“胡伟胜代了么？”

年轻人抓着他的手，示意他像凶手一样，在尸脖颈两侧。

“哦，”严峫随，“一个朋友，我请他来看看能不能提供新思路。”

“外勤组申请了搜查令，正在对胡伟胜的住掘地三尺。”严峫问：“怎么，你对他这条线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啊？”

“他不是被枪杀的。”

气氛陡然变得暗涌动，仿佛无形的兵戈在虚空中锋。苟利被震慑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不敢声说话。

苟利蹲在地上抬起：“兄弟你是……”

江停站起，脱下手，重新上了墨镜。

苟利觅声看去，只见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半蹲在尸颅边，发柔亮乌黑，反衬得侧脸和脖颈纸一样白，乍看都辨不清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