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已经听了这姑娘是谁，上前一把打开门。

空的副支队长办公室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墙上挂钟的时针已转了近三圈。

“这个啊，”黄兴说，“机主叫丁当，冯宇光实习那家公司带教主任的女儿，二十一岁的艺校学生。被害人跟她最近一个月来通话特别频繁，说实话，我估计这俩孩是近楼台先得月，谈恋了。”

黄兴疑：“你笑啥？”

严峫微微一笑。

“——噫！”

严峫安他：“没事，这不以后还能当警察呢吗？”

“我笑你猜错了，被害人跟这姑娘不可能是恋关系。”严峫把装着手机的证袋一晃：“赌不赌？”

这是个打电话，时间离最后那个神秘的接电话只差三分钟，通话时长四十八秒。

严峫指着名单第二行：“这个呢？”

“……哦！”韩小梅差咬着，同手同脚地转走了。

“……”江停无声地骂了句。

他乌黑笔直的眉梢抬了起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同事们：“那么死者袋里的毒品残留，既没包装又没封，这么一小片药剂，真是死者自己放去的么？”

“……”小姑娘原本就圆瞪的双睁得更大了，珠简直要飞来：“您您您您您，严严严严队他……”

第15章

严峫说：“那就不对了。”

不所料敲门的是昨天那个胆儿比兔还小的实习女警，乍看到陌生男打开门，条件反一下捂住嘴，接着就把江停认了来。

江停不舒服地住胃，一边用力一边起，谁料还没站直，只觉前发黑、天旋地转，接着就被突如其来的低血糖生生得半跪在地，半晌才从眩中勉回过神来。

“韩韩韩……韩小梅！”

严峫：“……”

技侦主任黄兴人到中年，锃亮，步伐匆匆的同时还半侧着，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往外蹦：“昨晚数据恢复到十一，今早四就来上班了，赶完晚上我好去开我家那小的家长会……嗨！他爹我次次被班主任当孙训，这次再考倒数明儿你们就见不到我了，拼着命不要，老死他！”

“刚说到哪了？”黄兴若无其事地咳了声：“哦，对，恢复数据。”

·

江停半块牙痕清晰的苏打饼，底终于一丝不加掩饰的厌弃。

如果思想能现化的话，昨天填满了她脑海的不可描述之画面此刻已经演变成一整动作小电影了。

严峫：“………………”

魏副局眉一拧，“哪里不对？”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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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在办公室随便翻了翻。奈何严峫是个没有囤粮意识的人，桌面除了文件和杂之外堪称贫瘠，唯一能称之为的只有半包不知回了多久的饼。

“韩小梅。”江停从钱包中一张五十块，放在她手心里，动作柔和又不容置疑：“两个包一杯豆浆，买好了送上来。”

“被害人冯宇光的相册、通讯录、最近联系人，包括微信账号数据都恢复了，只有微信聊天记录暂时找不回来。喏，通话记录在这儿，被害人生前最后接的一个电话是非实名注册手机卡，无法三角定位，也确定不了机主。”

严峫合上尸检报告，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一个静脉注海洛因的重症瘾君，回去苯丙胺合成的可能不大，就像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不会再回去吃糠咽菜一样，跟人的正常行为习惯相悖。”

“……”韩小梅傻怔几秒，见江停要关门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哎等等，那严队——”

江停淡然：“是严队让你去买的。”

所有人目光转向角落，正撑着打呼噜的苟利一下就惊醒了：“哎，哎，什么什么？是是是，戒毒中心记录和尸检结果基本匹，二乙酰吗啡，鼻腔加静脉注，妥妥的。”

“报……报告严队，”一女声怯生生地喊，“技术队有消息了，严队，严……哎呀！”

江停眯起睛，居临下看了她片刻，问：“你叫什么？”

咚咚咚——

清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皱的过夜没换的衣服。

沙发上，来自胃的隐隐痛让江停睁开了睛。

从门外隐约传来的动静看市局警察们已经陆续来上班了，但严峫还没有丝毫回来的迹象，也不知为什么一个案情通报会开了这么久——在江停看来，这简单清晰的案情连开会都不必要。

四十八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约定见面地的话未免太啰嗦，聊其他的话，时间又不够。

黄兴一愣，目光落在严峫上，下意识：“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