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还生的所有情都凝聚成了这短短两个字，严峫另一只手也摸索着抓住铁杆,正想引向上往天台爬，突然十指碾压般剧痛，差让他松手掉下去——

警笛越来越响，人耳可辨地正急速靠近。然而江停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耳朵仿佛被蒙住，左手肘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倾斜着，咙里一下呛了几血沫。

枪声也许响了，也许没响，但在混的须臾间没人注意到。阿杰举起石块向严峫血模糊的手指狠狠砸下去，下一刻，后风声来到，他整个人被江停纵扑了去！

江停的鬓发一丝丝浸透，汗顺着脸颊汇聚到下颏。

不远天台边缘，阿杰鞋底狠狠踩踏严峫的手指，然后走开几步找了片刻，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石。

他的手缓缓低垂，最终在看清来人之前，坠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停往前一动，但只听枪咔哒一声，弹推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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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回过，夜幕中，一影站在数米以外，手里赫然举着枪。

……

“几年不见，最近好吗？”

江停僵立在原地，枪从他后脑渐渐移到耳后，沿着耳廓划了个半圆，从下颔骨顺着脸颊，就像情人的手指描绘肌肤般，上了太。

江停想看清楚，他竭力睁开睛，但昏暗的楼里所有景都在视线中剧烈摇晃。他发着抖大息，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像无形的手裹挟灵魂堕渊。

“他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不是你，故事从很多年前就会换一场开局……”

“……！”翻间隙中阿杰骂了句什么，但完全听不清。他就像个沙袋般被拖着下楼，仓惶中只来得及伸手抵住江停后脑，轰！一声响，在拐角重重撞上了泥墙。

仲夏傍晚，苍穹如烧。

那个职业杀手！

帷幕后勾勒提琴手笔直的侧影，那是个与小偷窥者同样年纪的男孩。

弹溅起一溜碎石，贴着他脚边打了地面！

枪正准确地对着他。

“我说了不准动，”那声音的主人戏谑。

严峫的叫声生生卡在了咙里，全上下孔全张开，冷汗唰地就涌了来——这一刻他终于知冷汗并不只是个形容词了。 [page]

泥碎块瓢泼而下，撒得一一地都是。

提琴手的燕尾服和鞋在灯影下熠熠生光，倏然他抬望向二楼，准确对上他的小偷窥者，随即展颜了一个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夜幕远方送来模糊的警笛声，在风中逐渐清晰，增援到了！

有人在往死里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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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天台,离地近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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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把枪狠狠推开，冲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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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铁杆撞在泥地上,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把单手悬挂的严峫吊在了半空中。

严峫从悬空的六楼外咬牙爬回天台，一边疯了般拼命，一边踉跄起往前追，刚迈两步就只听——砰！

那声音靠近了，在耳边悄声：“怕不怕死？”

以专业杀手的正常平而言，他应该本不会被后面的人沾上。但阿杰没想到江停会扑过来，一时之间措手不及，两人翻着撞上了几步以外的楼门，生锈的锁本挡不住那么大冲势，咣当一声铁门被弹开了，江停着阿杰径直从楼梯上了下去。

而那恶般的蛊惑还在继续，问：“怕不怕那个警察摔死？”

“……那你开枪啊，”江停冷冷，腔不断起伏，呼灼血腥的气。他一寸寸抬起手指抓住了枪，一字一顿：“开枪，别怂。”

“我艹……”

——是谁？

恍惚间地面在震动，那是有人正疾步靠近。

小男孩穿过金黄旷野，余晖涂抹在剧院大的桃木门上。华丽吊灯晦暗，大红帷幔半垂，空的座位层叠延伸向视线尽；他小心裹破旧的外，蹲在二楼包厢栏杆后，透过隙望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