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威胁是不够的。法律是德的最后底线，能下手违法犯罪的人首先心理上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单纯恐吓可能暂时有效，但一旦对方回过味来，就会变得更亡命，更“实”。

胡伟胜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严峫伸纸袋的手，下一秒，他看见严峫缓缓拎一包密封着淡蓝粉状的证袋。

“那是啥，毒品？”翔奇：“证不是已经被犯罪分持枪劫走了吗？”

手铐和铁链咣当作响，胡伟胜满脸涨红，挣扎力度让他险些从铁椅里翻去，外面刑警立刻就要冲来，但只见严峫一边反手盖住照片，一边用神制住了手下的动作。

“我们警方办案也是很累的，你这案上得，实际又没什么好，搁哪个分局办起来都不情愿。”严峫停了下，盯着胡伟胜每一丝的表情变化，轻声说：“不过好在你的同谋已经死了，死人呢，总比活人容易搞多了——识相的你乖乖录供，别让我教了，该怎么录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是的，”严峫说，“虽然现在缺少证据，但警方已经初步确定，凶手杀人的目的跟它有关。”

翔：“……”

“别慌，”秦川双手抱臂，镜片后闪烁着奇异的光：“你们严哥还有后招。”

秦川用指关节敲了敲审讯室玻璃，轻声吩咐翔：“待会去监控室告诉技术，说是我的话，让他们把这一段录像掐了。”

“什么同伙？我说了那就是个搭顺风车的！”胡伟胜地。

“灭……”胡伟胜下意识。

香烟静静燃烧，燃烧的烟轻轻掉在了他手上。

翔立刻抬：“是！”

苟利迎风而立，面肃杀：“氢氧化铜。”

“艹，”单面玻璃后的翔一拍掌：“严哥这招妙啊！”

“这是谁？我本不认识！”胡伟胜奇异般镇定下来，吼：“我本……本没见过这人！你们警察随便找的通事故图来恐吓诱供，我要告你们！”

秦川扶额：“你们也是够缺德的……”

翔说：“卧槽这孙还机灵，怎么办？”

“……”

——这是他从江停那里学来的。

“我不信……”胡伟胜嘴微微发抖，说：“你们讹我，警察都想讹我……”

严峫叹了气，似乎有同情：“因为审他没用，他已经不会开说话了，看看吧。”

但还不够。

“你把这袋毒品小心翼翼地藏在楼房上，应该不止是为了提防警察吧。”严峫在胡伟胜死死的注视中提起证袋，晃了晃，语气缓和平淡：“老胡，你以为警察没抓你个贩毒现行，就能像当年在恭州那样随便咬死个其他罪名完事了？如果我是你，我更宁愿麻溜把同伙都供来，然后判个无期在监狱里舒舒服服待上二十年，也好过刚走看守所的门，就被二三十辆货车排着队撞成酱，你说呢？”

严峫缓缓向前倾，注视着胡伟胜的瞳孔。

秦川一个凌厉的神打断了他：“照我说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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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伟胜目光剧烈躲闪，光从坐姿上就能看他此刻复杂到极的心理斗争。但严峫没有再行，相反他再次向后靠，拉开了一段距离，就像个经验丰富老的，冷酷的猎手。

“恐吓你？没必要。”严峫微笑：“猜猜他是被谁灭的？”

胡伟胜一愣。

翔压低声音问：“为什么？是人都知严哥只是跟他玩心理战术……”

唯一不同是江停有底气支撑他这随意的态度，那是信息不对称形成的心理优势。严峫知自己没有，但他必须让胡伟胜觉得自己有。

严峫向后轻轻靠在椅背上，下颔略微抬起，双自然分开。他知这个姿势让自己看上去非常的惬意和舒展，这姿态传递给外界的，是一丝丝无形的气势，和压倒一切、无懈可击的自信。

“不可能！这不是……你们，你们……！”

——那是法医在速公路抛尸现场拍的，被碾压了无数遍，已经完全看不面貌的尸！

如果说刚才胜负还勉算五五分的话，这个时候严峫知，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胡伟胜起伏，仿佛一只警惕到了极的老狐狸。

严峫夹着烟，无所谓：“别嘴，人我们已经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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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伟胜在那袋关键证现的同时就已经僵掉了，脸变得异常苍白。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抓住了他，我们却还要死抓着审你？”

严峫从纸袋里摸一张照片轻飘飘地扔过来，胡伟胜一低，霎时瞳孔缩，脱而：“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