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上唯一暴外貌特征的只有短发，而你的同伙，是个长发的女人。所以冯宇光服毒品发狂下车时她拉不住他，而你包庇同伙不仅是因为怕她一个女人经不住审，还因为你们之间有情联系。”严峫一字一顿，“你喜她。”

“麦卡25年，喝纯的，程都不要了，直接送上来。”严峫顺手将几张钞票女酒保的沟里，“给你的。”

“谁带你去拿货？在哪儿拿的？要杀江停的是什么人？”严峫霍然起，几乎近到了胡伟胜面前：“快说！不然把你放去,被撞死在速公路上就是你明天的结局！” [page]

“狗x养的条，从老骨里榨油，不得好死……”

严峫盯着前那张照片，什么都说不来，脑海一片空白，只剩潜意识在飞速转动。

“老严！”秦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什么呢，你怔了！”

“得了吧，哪次不是我自己贴，说得好像咱们局里经费够用似的。线人呢？”

他本意只是想再最后威吓一下嫌疑人，但事实证明当年警校教科书是无数经验总结的至理——在刑事审讯这个环节里，任何一差错,都有可能造成前功尽弃的结局。

严峫抬向远张望，但从他这个位置，只能看见满世界的群舞。

严峫心里一咯噔。

女酒保一双媚被妆得楚楚动人，溜而老练地往严峫腕表上一扫，笑转而去。

严峫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犹如一荒谬的哑剧，从青到红，从红到紫，最终几乎变成铁青，挤来两个字：

胡伟胜明明已经被唬住了，是什么让他突然清楚地分辨这不对？

“她是个女人。”

不对，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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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站起，折叠椅与地面发刺耳的声响，只听他说：“我知了。”

秦川眉一皱：“……知什么？”

“……骗我……你们骗我……你他妈敢骗老？”胡伟胜嗫嚅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变成了疯狂的大喊大叫：“你他妈竟敢耍我！这本不是……老死你！老他妈的要死你这狗日的！你——”

严峫置若罔闻,只见胡伟胜攥着烟，咬着牙不停重复：“我不想死,我没犯死罪，我就是个被带去拿货的。他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杀了姓江的，再来杀……”

胡伟胜下意识望向严峫面前那张血腥的现场照片：“颐和路‘三树’，他们说新货都是从……”

“……”

画面上的哪一个细节，让他笃定这摊酱不是自己的同伙？

“执行人已就位，线人正向你移动。”耳机里爆发年轻男女放肆的大笑，随即传来秦川的调侃：“你刚才那一下刷爆了你们组上半个月的办案经费，魏局又该去医院查血压了。”

——如果江停在这里,可能在严峫吼“把你放去”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下面的话一掌回去了。

砰！

胡伟胜嘴发抖，仿佛刚才暴怒脚的换了一个人。

秦川说：“过来了。”

“老严？”秦川快步而：“你没事吧？怎么搞的？”

“不对。”

手铐和铁椅一并哐哐作响，刑警见状不对，推开门冲了去，两三个人同时把脸红脖的胡伟胜行住，顿时脏到极的谩骂和嚎叫从他嘴里迸发来，混的审讯室简直不堪耳。

“排查重上转移到胡伟胜的男女关系上，包括金钱通、租来往，边现过的手机联系过的任何异，上到六十下到十六，一个都别放过，立刻！”

从名字看老板确实已经尽力了，奈何夜店就是夜店，并没有因此稍微多风雅。舞池闪烁的彩灯光芒四，吧台前觥筹错，dj在二楼摇晃脑，整个背景旋律劲如同工地打桩机；在这里别说隐蔽，哪怕稍微隔开两步，就连大声吼叫都很难听清了。

胡伟胜大叫大骂的动作突然停了。

人已经被碾得只剩糊了，整个画面几乎看不任何可以分辨的人组织，更别提什么貌特征；画面角落不明显唯一仅存的半边颅，还是血呼滋啦的后脑勺对镜，范四他亲妈来了都不会认得。

事后严峫回想起来，也很后悔自己当时不不顾吼除了后半句话。

“帅哥今晚一个人呀？”女酒保扭着细腰转了回来，亲手给倒了半杯威士忌，涂成大红的指甲在严峫手背上轻轻一抹，斜睨着梢笑：“你女朋友呢，怎么就敢放你一个人来？”

三树。

严峫把照片随手往秦川怀里一：

严峫嘴角一勾：“这不是没有女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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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