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峫抓着江停肩膀的手一松，突然没声没息了下去，直蹲在地上抱着，虚脱般长长松了气。

江停拿不准他在什么，迟疑了会儿才半跪下，推了推他，问：“你没事吧？”

是的，惊惧。

“唔——”江停突然捂嘴起，糊不清：“。”

“……没，”严峫抬起，满脸都是类似于超脱的神情，乍看上去有像突然了贤者时间。他唏嘘说：“我差被你给吓了。”

严峫弯腰将江停一把打横抱起来，顺手接过综哥递来的自卷烟别在耳朵上，痞笑：“行，去趟洗手间。”

——只见江停刚才住鼻翼的左手上，掌心内侧靠近锡纸的那一端，赫然沾满了白粉末，全是毒品！

接着他向胖丢了个，也不毒贩是什么反应，在红灰俩仔的哄笑声中径直了包厢里自带的卫生间，反手关上门。

江停从严峫怀里探，整个人似乎迷迷糊糊的，形容疲倦而萎靡。

严峫微怔。

综哥大笑：“好货就是这样的啦，跟老胡卖的那些不一样吧？你们在这等一等，药劲散过去才行。来大兄弟，你也来一，帮他发散发散……”

不过，正是这害怕，这恐惧，才能保护他们避免在摸黑前行时，万劫不复的渊。

江停：“……”

缉毒警卧底除了要过人的勇气，极度的细心，和非凡的谨慎之外，还要面临一项非常特殊的挑战——毒。

江停却异常从容，摊开掌心说：“冷静一。”

“综哥的货，纯度还用试？”严峫顿了顿，抬手接过锡纸，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是严峫平生最惊疑不定的十秒钟，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控制不住脸上的肌，了堪称为惊惧的表情。

严峫连个顿都没打，先拧开龙，再一桶冲键，在两声的轰然掩盖下把江停往墙上重重一抵，低喝：“你疯了？！”

他从警这么多年，抓过的毒贩越多，对毒品的了解越，就越控制不住对白粉末的憎恶和害怕。也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懦弱面如此了解，才知江停作为一名真正资的缉毒警，其心态跟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毒品也只会更加的抗拒。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涣散没有焦距，但在夜店包厢暧昧的灯照下，底光顾盼转，眉梢微微吊着，散发一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是朵糜烂又奇异的。他的动作也非常轻柔，但又不容拒绝，把锡纸从严峫手里拿了过来，细瘦修长的手指将胶拧开，倒白粉，完全不顾周遭其他人的注视，折好锡纸放在鼻端前，用指甲住一侧鼻翼，陶醉而厌倦地了一大。

“……”严峫嘴动了动。

江停皱眉：“……对不起？”

现在该怎么办？！

但在外人看来，严峫脸如常，那怔忪其实连眨的功夫都不到。

这一切都发生得近在咫尺，严峫瞳孔霎时缩如针。

嘭！

“你说你在老胡那买过‘白货’，但老胡的纯度跟我比可差远了。你呢也别先着急要鲜货，总得尝尝我这里的好白面儿，咱们才能谈下面的生意吧——不然是个人都上门来，我这儿再有渠，再有新鲜货，那也不够卖的呀，你说是不是？”

了？！

“价钱的话倒不是问题。”严峫拍拍前那摞现金：“我带上来的可能不够，但车就停在楼下，后备箱里还有……” [page]

真正跟毒品对抗的一线警，会知白恶带来的恐惧是战胜不了的，所谓从心底里藐视敌人那本就不存在。

江停顺手把空了的锡纸向综哥一扔，绵绵没骨似的，向后倒在了严峫怀里。

严峫低下。

但这些喧杂的背景音对严峫来说，突然变得十分模糊。

严峫望着静静躺在银锡纸上的两枚胶，脑海中七八糟闪过了很多念。每年因染上毒瘾而形毁人废的卧底，内网上定期公布双规的被毒贩腐蚀的，念书时警校组织去戒所参观，有个胡拉碴不人不鬼的老背对着禁闭室的小窗，抱着膝盖，怎么都不肯转过，教官小声说他曾经是个曾经受过很多表彰的缉毒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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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意料的是综哥打断了他：“不急，不急，我们这个货还没试完呢。”

严峫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

接着，一只冰凉的手伸来住了他。

或者说，假装毒。

综哥话说得很和蔼，行动却完全没有容人置喙的余地，直接从红手里接过胶，放在锡纸上，笑眯眯递到了严峫面前。

综哥似乎在笑着说什么，可能是打趣，同时喋喋不休地自夸。胖在努力合他，试图转移毒贩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