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再次响起了纷的脚步声，眨功夫由远及近，一熟悉的厉喝平地炸起：

己人！……”

现场一片死寂。

“报告领导！”中队长一看对面是个副支队，立刻肃然起敬，啪地敬了个礼，说：“我们以前就接过警，说这个夜店涉嫌容留卖，一直没抓到现行！今天又有人报案说有证据确凿的同猥亵及疑似不法易，你们看，已经发现了大笔赃款和不明药，我们正要回所里往上报告呢！请问市局的同志也是指挥中心派来的吗？”

猪字还没，严峫就睁睁地发现，秦川的视线越过自己肩，表情从终于放心变成了十分惊恐。

“哎！”中队长慌了：“市局同志，我们不是随便动手的！你看我们几个兄弟被嫌疑人打成什么样儿了，小刘二汪你俩扶伤员来给市局兄弟们看看！”

已经太迟了。

秦川：“住——”

“……为什么是今天……”秦川这次是真的颤抖了：“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当着几个毒贩的面，秦川当然不好指着严峫说这是我们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刑侦副支队长，你们赶麻溜把人放了；但秦川是个脑灵活的人，心念电转间他找到了理由，当仁不让地训：“执法录像是假的吗？内整顿白了吗？别随便揍嫌疑人！那个谁把赃款赃提走，这个案市局接了！”

基层同志们群情激昂，周遭控诉响成一片。秦川脸十分下不来台，盯着严峫从嘴角里咬牙切齿地问：“你打人什么啊？！”

秦川瞬间就活了，这一嗓几乎叫破了音，满场派所民警们纷纷侧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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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

严峫一回，只见市局外围行动组的同事们夺门而，接着全副武装的秦川持枪冲了来：“全蹲下！建宁市公安局！”

严峫被一警结结实实打上后腰，连哼都没哼来，大的惯让他飞扑去撞翻了卡座，当着市局所有手下的面，以抢地大字扑街，平沙落雁式的摔了个狗吃x。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颐和路派所请求支援！”派所中队长一手拿着步话机嘶吼，一手持枪指着严峫：“重复一遍，颐和路三事ktv扫黄遇到暴力拘捕，请求迅速支援！”

派所中队长一当先，带着民警冲上去，七手八脚把严峫摁住拎了起来，兜就是一掌：“狗胆包天了你！再拒捕试试？铐住带走！”

秦川那张斯文俊朗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堪称开了个大染坊。足足半晌沉默后，他终于憋几个字来：

市局刑警们没人声，甚至没有人动。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以至于这包厢看起来不像喜闻乐见的夜店扫黄，倒有像连环谋杀案现场。

“下手忒狠，不是个东西！……”

严峫心下释然：“老秦你这……”

中队长迷惑不已：“因为今天指挥中心接到了警情啊！”

“哎等等！”

秦川一个字都蹦不来。

“……等、等等这位同事！”秦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前摸证件一亮，尽不太控制得住声线中的颤抖，但还是能听他尽力了：“你们这个……这个行动，你们所里的这个行动到底是跟谁备案的？”

“站住！都举起手不准动！”

辅警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孙能打得很，刚才一脚就把人踢了门！”

严峫：“……”

如果说刚才只是死寂的话，现在包厢里的气氛，就应该是爆后的广袤和虚无了。

“……是，绝对是。”

“就是他，刚才群众报警说在楼下跟一男的拉拉扯扯亲嘴摸脸，转就跟夜店仔上了楼，不是容留卖是什么？”中队长没注意到周围刑警们彩纷呈的表情，指着严峫愤怒：“还有刚才在抓捕现场，就是他掩护一名嫌疑人窗跑了，你们说两人偷偷摸摸躲在厕所里啥？这桌上几万块钱现金怎么解释，不是嫖资是什么？！”

严峫气若游丝地抬起，对面没人敢跟他对视，纷纷颤栗着挪开目光或捂住了脸。

“看什么看！”给严峫上手铐的辅警大概是太张了，上来就踹了一脚：“不准有小动作！”

严峫站起，苦笑着冲枪扬了扬下：“喂，你没开保险栓。”

辅警很受侮辱：“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

空气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