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潜意识里似乎是在向后这安静崭新、装修华的公寓寻求某虚伪的安全，然而此地空旷无声，只有一丝丝难以形容的气息萦绕在虚空中，那是这里的主人上次来时匆匆留下的。

范正元是谁派来的，为什么盯准了江停，是否跟挟持楚慈的人有联系，在案情落石之前都无法确定。江停后隐藏的秘密就像个无底黑，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个“范正元”，正虎视眈眈准备要他的命。

严峫谆谆善诱：“动不动就要生病似的，还很气，十八块一桶的方便面都不肯吃，还不能跟咱们淋雨熬夜，你俩说对吧？”

“嘶，我跟你们说正经的……”严峫刚要说什么，突然韩小梅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先生。

江停挂了电话，站在窗前许久。

“喂，陆先生，我们正赶去抓捕嫌疑人的路上，我——”

“你觉不觉得陆顾问这人很麻烦？”

严峫以为江停只是打电话来问韩小梅平安回到现场了没有，他正坐在后面用步话机联系指挥中心，突然看见手机被递到面前，莫名其妙接了起来：“喂，怎么了警？”

“？”韩小梅：“是啊。”

翔在前面开车，刚赶回现场的韩小梅坐在副驾驶上：“是，严队！”

江停不由莞尔。

从电话那边的响动来揣测江停似乎生生咽下去了什么，他问：“为什么偏偏拿这包？”

严峫挂了电话，砸了咂嘴，似乎有意犹未尽，突然抬问：“韩小梅。”

韩小梅临走前泡的普洱茶已经冷了，江停没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刚沾就：“噗——”

刚毅，率直，温，甚至有炽。

江停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平静得有不对劲：“我先假设一个情况。如果有人喝了你家最昂贵的收藏品，导致它现在一分钱都不值了，你打算怎么样？”

严峫大惊：“不可能，汇丰银行保险柜把我家当年拍到的那瓶威士忌丢了？！”

车厢里一片静寂，只听大雨刷刷拍打车窗和行驶的颠簸声，半晌翔谨慎地：“这事您开心就好。”

那筒油纸包的茶饼被拆开了，最上面那块被餐刀生生撬掉了拇指大的缺，铁锈的茶叶渣四散在雪白的大理石理台上。

江停微微打了个寒噤，仿佛从某不切实际的梦境中清醒过来般，猛地上前重新站在了窗前。

暴雨疯狂鞭打落地窗，江停抱双臂，向后退了一步。

江停挂了电话，长长舒了气，终于到了一丝放松。

韩小梅：“……”

“咳咳咳！”江停差没呛得背过气去，惊恐地望着手里那只白瓷杯——可惜严峫无法现场欣赏此刻他脸上几十年都没现过的表情。接着他放下杯，钻厨房，一就看见了被韩小梅打开的茶叶匣。

“建a9u766！”严峫的声音在雨中异常清晰，可能是在对着手机大声喊：“车主叫柳宛秋，二十七岁，你猜猜她是什么人？！”

非常重要。”江停沉沉：“那么是否有可能，她曾要求胡伟胜跟自己用情侣车号呢？”

江停打断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严峫家里那筒茶饼是你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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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谁不知严副家东西贵，那几盒包装豪华的茶叶我也不敢拆啊。怎么啦陆先生，是发霉了吗？我刚泡的时候也觉那茶饼怪怪的，破破烂烂好像放了久，但闻着味还香的……”

江停说：“我猜不到，不过你的人肯定已经在去找她的路上了。”

手机又响了，江停接起来：“喂，严峫？”

“……”江停的右开始一个劲地。

“……”江停说：“我指的是那块1921年的老同兴茶饼。”

严峫：“？？？”

韩小梅已经走了，暗夜仍然风雨加，脚下这座城市闪烁着浩瀚灯海。那千家万的窗棂间飘散声笑语和气蒸腾，他们不知在很多无法被光渗透的角落里，有令人作呕的罪恶正在上演，也有数不清的人正为了阻止犯罪而彻夜奔波。

“我们从现场提取到了至少一名嫌疑人的dna，联网dna查询显示此人名叫池瑞，十年前曾因非法制枪狱，目前不能确定是否跟范正元所持的黑枪是否有联系，我们正赶去实施抓捕的路上。”严峫顿了顿，意有所指地：“你好好呆在家里，在这个案结束前，除非我派人去接你，否则都别来了。”

“有件事跟你商量。”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江停吩咐：“把手机给严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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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朗声笑：“丁家旺他老婆的表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