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

阿杰在肩而过的瞬间抓住一辆托后座，闪电般飞跨上。另一车手则隔着十余米距离甩尾、俯，单手捞起地上的金属狙击枪盒，也不回加速回驰！

尖锐的警车鸣笛随风飘来，遥远的架桥上，终于现了闪烁的红蓝警灯。

严峫几乎是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江停接住，拍着他的脸颊厉声：“醒醒！江停！”

不远护栏外,江停半边隐没在黑夜中，如同被某来自灵魂的鬼所控制，举枪的手臂不知何时收回向上抬起,手指微微颤抖——

“我刚才是想帮你的。”江停嘶哑，“但我已经无法……我——”

严峫只觉怀里一动，江停推开了他，息：“……什么？”

江停着自己的眉心，大半张脸都藏在手掌后，尽竭力控制却无法平息住肩膀的战栗。严峫上前抓住他手臂行拽开，只见他面堪称青白，这么暗的情况下，都能看见那总是薄薄抿的冷淡的嘴竟然在不住颤抖。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正急促倒气，随即颓然一，失去了意识。

“再见了，姓严的。”阿杰回冷冷，“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了。”

严峫微怔，还没来得及明白是什么意思，突然韩小梅拿着步话机从切诺基车里探，焦急：“严副！现场传来通讯说发现了犯罪分的聚集，是一栋待拆居民楼楼，狙击现场发现可疑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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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扣不下扳机了。”

咣当！一声金石激，严峫劈手把空枪砸在了石上。

“你没事吧？”严峫了把血，转问：“先上我的车去暂时……江停！”

“……江停。”严峫尾音不是很稳,但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定实：“没关系，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会过去的，先把枪放下。”

脑海糟糟的，似乎充斥了无数念，又全是茫茫空白。江停蹒跚向前走了几步，再次伸手掐住锁的眉心，但即便指甲切，都觉不到任何疼痛。

最后三发弹追着尾烟打空，车灯眨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严峫“！”的骂了句刚要追，突然只见远，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坡上影影绰绰亮起大片车尾灯，犹如无数赤红——那里竟然还埋伏着数不清的人！

他顿了顿，终于说了那句话：

“——江停！”

这个角度,枪正偏向于他自己。

“韩小梅！”严峫失声喝：“小心！”

砰！砰！砰！

严峫箭步上前，跃起一脚踩在护栏上，落地打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江停侧,一把夺下m92；就在这比眨还快的功夫里，两名车手飞驰而至。

砰！

“没事，没事。”严峫用神示意韩小梅待在车里不要靠近，同时小心翼翼把江停搂在怀里：“总会过去的，我在这里，啊？听话？”

远韩小梅一回,起来就往边上躲，托车手着她疾掠而过！

手抬了起来，但用尽全力气也无法回避噩梦中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只能发着抖闭上双，下一刻指扣动——

严峫抬手就扣扳机，托车却骤然发动，在震耳聋的轰鸣中与弹贴面过，犹如金星，向废弃公路尽的荒野风驰电掣而去。

“确实有些事总会过去的，”阿杰淡淡,抬手了把脸颊的血，微笑：“不过我觉得这个‘有些事’指的是现在,而不是过去。”

“对不起。”江停想用掌心盖住面孔，却无法从严峫的钳制中挣脱手腕，只能神经质地用力向另一侧撇过脸：“……我刚才只是想……”

“你别吓我，江停？”严峫扶住他低声：“醒醒！”

枪声没有响起。

他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剑弩张，甚至有悠闲的意思。严峫一瞥过去,地发现远路尽，两车灯正翻过山坡，沿着公路全速近,很快传来了托车特有的轰鸣声！

“一件七八岁小孩短袖白汗衫，有陈旧血迹残留！”

现实中的废弃公路四下寂寥,风从远掠过荒野,发哨般悠远的嘶鸣。

最后那微末神智如同游丝，竭力维系却不得救，只能向着渊急速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