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被那光芒刺得闭上睛，随即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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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最新研究来的机和药确实有可能，但东西还没批国内，临床到底是否有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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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铁飞快转动，急救室红灯闪烁，护士仓惶的影消失在走廊上。

那些玩耍笑的过往，七月未央的夏夜，余晖中的浮尘，灿烂的灯海，在此刻汇聚成洪轰然破闸，唱在虚空中盘旋上升直至天堂：

……没有明天见了，江停想。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你有，”他听见那声音说。

就像休止符落地，突然一切都静止了。

——当韶华逝去，演落幕，白夏年已成过往；你可否依然为我喝彩鼓掌，直至地老天荒？

向自己走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窥见那张近在咫尺微笑的脸。

旋律愈发跌宕烈，掀起金红帷幕华丽的下摆，掀起旧日岁月迷蒙的灰尘，乃至轰然响、乃至震耳聋，淹没了他声嘶力竭的呼救与叫喊。

警灯闪烁暴雨滂沱，周遭人声喧哗，有人冒雨大吼：“搜到了！快来人！通知江队！”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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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有些犹豫：“整的话看新闻应该是在德国，但是——”

灵魂终于放手，从天穹跃向渊，拥抱住大笑的恶。

杨媚捂着嘴发半声颤抖的叫喊，但很低也很短暂，随即膝盖一跪了下去。严峫抓着她胳膊一把撑住了，不由分说拉到长椅上，抬问：“总有办法是不是？最好的仪，最好的医疗手段，他才刚昏迷肯定还有救！不用什么办法，脑内淤血以后再说，只要现在能把意识刺激回来！”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拉住了他，顺着胳膊向上望去，新生似的光芒铺天盖地而下，逆光中映一张英俊朗的脸，正皱着眉看着他——

地面轰然炸开，厂房玻璃飞爆，火光与烟瞬间冲上天空；他向那烈火狂奔而去，恍惚间周围有无数人大喊：“别让他去！”“江队！”“把他拉开！”……

“仪在哪？”

但我从没有——没有——

夜办公室的台灯下，钢笔在纸面上一笔一划，门外传来快乐的蹦和嬉笑打闹，“我们走啦江队！明天见！”

爆炸、燃烧、惨叫、呼号……全都如无声的哑剧哗然溃退，火焰褪成灰白，将渊底的重重鬼影瞬间吞噬殆尽。

……

·

急速下坠中他们远离天堂，将人世遥遥抛在后，视野尽是丛生恶鬼与烈火地狱；华丽剧院灰飞烟灭，而提琴仍在云霄上慨然奏响。他们就在那歌声中一同奔赴旅程终，仿佛从最开始就密不可分割，坠向轰然开启的炼狱门。

可否我如初，直至地老天荒？

江停就像重归胚胎似的悬浮在半空，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过。

但我没有过你啊，江停在越来越响的唱中喃喃。

你的荣光，你的脸庞，那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目前仅能维持最低意识，不排除再次持续植状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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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一趟国际航班几到，你的机就几到。”严峫也不回，抓起手机冲了急救室走廊。

“颅脑内存在淤血，时刻有可能压迫神经，非常危险……”

灵魂在黑暗中挣脱导与呼机，缓缓浮急救室，向着远方空的渊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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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琴声从自己的囚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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