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严峫接过定位资料，翻了几页，喃喃：“不对啊。”

“睛怎么了？”

申父也说：“我们也给零钱，让他偶尔请同学吃个饭喝个……”

“喂，我警，”严峫偏过低声问：“你刚才让我看什么？”

大概看到几名警察微妙的神，申父赶又找补了一句：“但那小格很好的，从不跟人闹矛盾，更别说是欺负班里其他同学了！被我们知要打死的！”

“我是他朋友，”江停迎着黄兴疑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向严峫示意了下。

严峫如蒙大赦，连申父结束通话挂断了视频都没来得及回应，匆匆向夫妻俩一摆手，问黄兴：“结果来了？”

不仅严峫，连申父申母都立刻被引了注意力：“怎么样警官？”

——所幸严峫今天相亲，穿了双定制鞋，跟随便了双底就门的江停隔着近十厘米差，江停也不会刻意抬去看其他男人的耳朵，因此毫无觉察。

“也很好理解吧，”黄兴家里有个天天被老师找去谈话的儿，比较有心得会：“青少年叛逆期嘛，总想显得与众不同，专门往那彰显独特品味的地方跑，勉说得过去。”

申父申母下意识都摇，但接着又犹豫起来，申母扭扭说：“我们家孩……打篮球啊游泳啊，好像在同学中是活跃的……”

“……”严峫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江停嘴上，似乎有飘忽，然后转向手机屏幕：“……嗯嗯。”

江停维持着刚才那个单手掩住下半张脸的姿势，从他自然下落的视线、放松的面肌来看，脸上现在大概正是他标志的表情——也就是没有表情。

黄兴问：“哪儿不对？”

“睛。”

严峫属于刑警的那神经瞬间被动了：“他在避开什么？”

“青期少年虽然叛逆居多，但炫耀心理也是比较的。从来没过家门的孩，第一站往往会选择网络宣传度大、知名度的旅游景，而且会发很多朋友圈来引光。选择天纵山，第一来回不便，第二无从炫耀，成为初次远足的选择可能较小。”

“老严！喂！”黄主任挂断一通电话，招手：“我跟你说，那件血衣的理化鉴定结果来了！”

“你们想想申晓奇为什么要去天纵山吧。”江停显然懒得留意空气中暗涌动的对校园暴力问题的关心，淡淡：“能挑中这个时段手，说明对你们家的情况并不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基本排除普通电信诈骗的可能了。”

么了？”

——江停天生就有那特别淡定、稳当的老气质，以至于申父以为他级别比严峫还，少说也得是个支队一把手。

“不好说，我觉得这孩似乎于一兴奋状态。”江停思忖片刻，说：“但也可能是我观察过细。”

“有人特别想去，并且这个人是小团的领袖。”

严峫嘶地轻轻了气，面上狐疑之更重了。

“还没开始宣传的新开发景区，几个初中毕业的孩，为什么会想到要去那里？”

“嗯哼，这是申晓奇手机信号所在地的经纬度，这是附近地图。”黄主任瞥见一便装的江停，但因为今天市局里穿便装的警察太多了，他也就没过多注意，匆匆把定位结果指给严峫：“喏，建宁市东南郊区天纵山，今年初刚开发成旅游景，这张表上是景区内已经登记注册过的农家乐和家旅馆等。天纵山据说原始风貌保存得非常好，但因为还没开始宣传，暂时还没成为本地小清新们的打卡胜地，虽然我猜快了。”

“什么？”

温的呼再次拂过严峫颈窝，唰一下他耳烧了起来。

申父申母面面相觑，都说不个所以然来。

可怜申家父母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了起来，夫妻俩仓惶对视，开始低声盘算自家在生意场上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富扎过谁的心，可能招惹了哪些小人。

江停了眉心，似乎思忖了片刻，话锋陡转：“不过也可能是另一情况。”

“怎么说，警察同志？”申父急忙请教，又一拍脑门：“哎呀您看我，还没请教您的称呼？”

“视频背景中树冠明显低矮茂密，不像生长在人迹很多的地方，不过天纵山景区可能就是这环境。我更加注意的是，这孩神闪烁，若有若无地避开与父亲对视，同时在说话途中回了两次，似乎在刻意留心注意什么东西。”

明明是不想跟我只朋友，严峫心。

“……”江停轻声说：“你忽忽低的专业平有时真让我惊诧。”

江停眉一皱，但还没说什么，突然小会议室的门咚咚咚敲了几下，接着被黄兴推开了：“老严！”

严峫回过。

突然几个人后传来一声音：“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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