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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明亮的灯光里，严峫想说什么又没能发来，只在咙里低沉地唔了声。

江停靠近宽敞的椅背，伸了个懒腰。这是他第一次在严峫面前这么惬意又不设防的动作，好似在冰天雪地中得到了某温的猫科动，秀气的梢都眯了起来，随即“呼！”地了气，微笑：“你总能让边的人到很安全。”

严峫站在他面前，因为差的缘故微微低着，看见那双修长又布满细微伤痕的手在雪白的巾上来回，指甲泛着微微的粉。

·

——他愿意！严峫肯定地想，他好主动！

严峫默默关掉音响，终于自己也承认了：“其实我也觉得在家吃饭放‘圣母颂’容易消化不良，但那群厨师每次过来都要放，可能是想要好评吧。”

严峫的阻止卡在咙里，江停已经收拾起残羹剩炙，端着一叠瓷盘走了厨房，少顷传来哗哗的声。

“洗碗么？”江停问。

江停绕过他，走了厨房。

蜡烛噼啪燃烧，温的气味还缭绕在餐厅里，洗碗的声响让人有恍惚。严峫呆坐了片刻，起跟厨房，顺手从消毒柜中拿起碗布，站在江停侧，开始铁架上尚带珠的餐盘。

“嗯？”

第48章

严峫愣住了。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床手机铃划破夜，尖锐地响了起来。

“……！！”

两个男的面对面坐着吃烛光晚餐会不会有怪，严峫心想，要不我把蜡烛给熄了？

严峫了额角，突然咳了声，试探地问：“江队？”

严峫皱眉：“什么？”同时下意识看了时间。

严峫正沉浸在“他都这么主动了我不能辜负他毕竟他是江队啊”的思绪中，茫然啊了一声：“谢什么？”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会想调来建宁工作吗？”

那天晚上严峫翻来覆去的很久都没睡着，仿佛有某火的在中枢神经上来回淌。过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地陷到梦境中去，破碎、火、混的片段在意识织，构成一幕幕隐秘模糊又光怪陆离的画面。

半小时后,凌晨空旷的路上。

江停起松了松肩膀，说：“我来洗吧，活动活动。”

直到最后几把刀叉洗净放屉，江停从严峫手里接过巾，了手。

龙虾鲜无比，意面郁味，烧鱼幼多，甚至连作为餐后心的提拉米苏都非常正宗。唯一中不足的是餐桌上气氛有尴尬，江停始终没有开，从他那边只传来刀叉碰撞盘的轻微喀嚓声。

——我扣不下扳机了。严峫脑海中突然浮现这样一句话。

江停将巾放回严峫手里，定定望着他，边浮起微笑的弧度：“晚安。”

我其实只想请他在家好好吃个饭而已啊，谁知那几个厨师搞了这么大阵仗。不过江停本来就对我有意思，这下他该不会以为我要追他了吧。虽然我追一下也没什么，如果他确实是清白无辜的话，但以后从建宁去恭州开车要四个多小时呢，远距离恋关系维持起来难度很大啊……

乎他的意料，江停说：“不知。”

严峫一个激灵坐起来，猛地甩了甩，条件反接了电话，开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听不来：“喂？谁？”

“……哦，不，放那明天叫钟工。”

严峫沉浸在某暧昧梦境被打断的愤怒中，一邪火直冲脑：“这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床闹钟上，数字在黑暗中跃，散发幽幽绿光——凌晨535分。

但这只手扣动扳机时一定很漂亮吧。

“严哥，事了。”电话那边的翔也是满声倦意：“那个申家夫妇三更半夜开车去天纵山接儿回家，发现申晓奇是真失踪了，本没跟同学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江停洗完一个盘便递过来，严峫接到手里净，再轻轻放碗碟柜。两人没有谈，却肩并着肩，安静的夜晚里只有这些家务琐碎的声响。

“谢谢。”江停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小提拉米苏，用雪白餐巾抹了抹嘴，抬郑重。

“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翔大概已经离了愤怒，正于超脱虚无的冷静状态：“申家夫妇接到了匿名电话，里面是申晓奇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救声，同时绑匪说，离行刑时间还有38个小时52分钟。”

江停愣了下，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半晌才说：“都无所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