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严峫饶有兴味地盯着她，语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听说你们昨晚举行了篝火晚会，那么应该是在捡柴禾的时候。你引诱步薇来到山林间的隐蔽，打了她，再让申晓奇实施犯罪……”

谭无措地向他望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啪！谭一把捂住手，神情如遭雷亟。

“我没有害她，你们胡说……”谭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我没有，真的没有……”

谭用力挣扎，但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手指却异常稳定有力，令她不论如何都没法挣脱半分，少顷终于“哇”委屈地哭了来：

“两对小情侣带着另一对孤男寡女来旅游，有很大几率是想撮合这俩。申晓奇可能是单恋步薇，或者两人彼此有意而没说明白，所以你许诺要借这次旅行的机会帮助他，给他和步薇创造两人独的机会。”

“步薇捡柴禾的时候走失了，申晓奇去找她，所以才整晚没回来。”

“你以为未成年是协同犯罪的挡箭牌，但其实只要满了十四岁，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抢劫、贩毒、爆炸、投毒罪，全都要付相对刑事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步薇这个小姑娘了任何事……”

严峫立刻瞪江停，满写着抗议：我先发现的！

“哭什么呢？”严峫抱着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怕学校知，家长知？没事，十几岁大的孩你情我愿，只要别耽误学习就行，等到了三十多岁还找不到对象才比较值得我担心。今天警察叔叔来呢，是为了调查绑架案，只要申晓奇和另外一个女生安全回来，市公安局的警车立刻撤走，谁也不会知你们前天晚上谁睡在了哪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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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跟面涨红的小姑娘相比，江停显得异常柔和冷静：“你也许没这么想，但如果申晓奇血上脑，或哪怕申晓奇和步薇情投意合，事后你都算犯了罪，明白吗？”

“我没有！”谭歇斯底里：“没有，不是这样！”

江停略微一顿，从往下，俯视着谭茫然无措又漉漉的睛：“也许此刻完全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申晓奇和步薇是彼此你情我愿的，但当他们回来，步薇发现事情被搞得满城风雨，连市公安局都被惊动了的时候，面对学校、家长、亲戚朋友同学……她会怎么说？”

早餐厅陷安静，只有男生们的气和女生轻轻的啜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是江停。

“你确实不想，但法律上的罪是非常偏向受害者的。只要女愿意指认，生检材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算事情发生时女其实愿意，都会因为主观意愿无法证明，而较为容易地将男定罪。”

突然不远王科站起：“谭！”

祥脸红耳赤：“别说了！”

这话一，周遭再次陷安静，甄彤彤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般匆匆垂下不敢言语，王科则言又止地咽了唾沫。

接着甄彤彤的嗫嚅被谭生地打断了：

“所有人都在她当受害者，只要她说‘我是被迫的’这五个字，申晓奇和你就都完了。”江停语气轻柔，但每个字都清楚而冷酷：“你手上有伤，又极度抗拒我们调查，我们不会放过你。我们判你的罪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胡说八！这都是污蔑！胡说八！！”谭完全疯了，抄起杯往严峫脸上泼过去：“你闭嘴！”

江停把杯从她手里来，没有再放回桌面，轻轻给了严峫。

严峫抬起。

啜泣声渐渐停了，严峫挨个打量几名学生迟疑不定的脸，加重语气：

严峫从鼻腔里哼笑了声。

严峫走上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坐在谭对面，双臂环抱在怀里，两条结实的长自然分开。

江停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顺着手臂向上看去，他肤雪白而眉乌黑，睫鸦翅似的垂落下来，那弧度让严峫心中倏然一。

“现在可以说了吧？”

谭珠像是僵住了似的，连转都不转。

在良久死寂中，终于一个又细又弱的声音破冰似的渗了来：“步薇她……”

“……”谭刚才红到要滴血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煞白，嘴阖动了下，却只发了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我……我没有犯罪……”

江停向他了貌似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你手背内侧的那几抓痕，可能残留步薇的dna，敢不敢去市局个鉴定？”

啪一声脆响，她的手被人当空抓住，半杯哗啦泼在了桌面上。

“哦？”严峫冷冰冰望向谭的手，还没说下面的话，突然被后一清晰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我没有，我没有犯罪……”

“我猜猜当时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