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貌绝的少女，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男“监护人”，其中令人浮想联翩的空间让严峫不由挑起了眉梢。

“……”

汪兴业胖脸上那不尴不尬的神情又浮现了来：“这话我当着那对夫妻的面不想提，但对您我就直说了。勒索两个亿的电话绑匪只打给了他，说明目标本来就是他家儿，跟我侄女完全没关系对吧？”

“您说人怎么能那样？别说两个亿了，我能掏二十万来都难！而且我凭什么帮他家凑赎金，谁知他家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招来绑匪，还连累了我侄女？！……”

严峫微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三言两语摆脱了正准备破大骂的汪兴业，喝令民警过来照顾好被绑者家属的情绪，随即起冲了厨房。

“虽然不是我亲侄女，好歹也养了她三四年，万一小姑娘了什么事，他家儿起码得算半个杀人凶手！就这样他夫妻俩刚才还好意思拉着我借钱，想叫我一块凑钱付赎金？他们是怎么想的？！”

“况且这姑娘住校，而我平时在外地搭关系跑画展，想关心也没下手啊，一两个星期打个电话已经算不错了。”汪兴业两手一摊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严峫问：“那您知步薇这次是跟一个男生同时失踪的么？”

市局急调派过来的技侦和谈判专家正着耳麦坐在车上，各个面如临大敌。盼青早就凉透了的盒饭刚吃两，电话一响就全泼在了指挥车座位上，但此时也顾不得了，凝重地拿着手机：“队长，找你的。”

“哎您这话说得，好人算不上，对得起良心就行。”

汪兴业说：“别提勒索电话啦，连她被绑架我都不知，早上接到公安局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诈骗呢！”

严峫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不吱声。

“为什么？”严峫来了兴趣：“您这当叔叔的，难只光钱，平时不关心一下？”

“谁让他们都挤在这的？”严峫一见这场景就邪火上，拽了个刑警低声呵斥：“把未成年人带走！指挥车附近别让那么多人围着！”接着大步冲上了指挥车。

“我苦命的晓奇啊——！妈妈怎么办，怎么办啊——！……”

汪兴业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严峫赶熄了烟，息事宁人地拍拍他的肩：“知这年赚钱不容易，请相信我们警察……”

汪兴业了几烟，似乎有推心置腹的意思，叹了气说：“您这个话吧，叫我怎么接呢。”

他一抬，只见江停正站在了门框边，单手在袋里，脸上带着罩，只一双乌黑冷静的睛：

“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您没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

“那个叫申晓奇的是吧？我刚在外面见到那对夫妻了，哭得是惨的。不过说实话……”

严峫示意他继续说。

他这个解释倒确实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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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薇她爹娘刚事的时候，她也就十二三岁大，这个年纪真是太麻烦了。要是再小，好说也能当半个女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要是再大，哪怕十八九岁呢，说不定哄骗着以后能给我当小媳妇。”胖不尴不尬地一笑：“但十二三岁，两不靠，见着又要叛逆期了；我多关心她不要，万一别人以为我是个喜小女孩的变态，这可怎么解释？”

汪兴业顿了顿，严峫打了个“请说”的手势：“没关系，这里除了你我没别人，有什么疑虑您尽跟我们警察提。”

·

老远就只听指挥车边传来申父绝望的咆哮和申母声嘶力竭的痛哭，谭他们几个学生缩在农家乐大院门，也嘤嘤嘤地抱着哭成了一团。

胖大概也是神张到了一定程度，那骂人的话匣一打开就止不住了。严峫边客安，边摸手机想看看市局有没有传来最新情况，突然只听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严峫并不搭腔，半笑不笑的打量着他。

“也就是说，我侄女从最开始就是个陪绑的，要不是当时跟他儿在一起，现在本就不会事对不对？”

“不是，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汪兴业夹着烟连连摆手：“我实话说了吧，她爸是我早年在上混的拜把兄弟，跟他老婆一块意外死了，大概也就三四年前的事情。这小姑娘呢一方面是她爸曾经跟我有些金钱上的牵扯，在我危难的时候给过钱；另一方面是我看她可怜，怕她走上歪路，所以钱供她上学。反正九年制义务教育，学费生活费不了多少，毕业后随便上个不用价择校的中，我就算仁至义尽了……”

“这个倒确实不多……”

“绑匪来电话了，指名要警方来接。”

“怎么，您平时跟侄女儿联系不多？”

“哟，”严峫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您还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