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办公室内只有屏幕亮着幽幽微光，映在两人晦暗的脸上，四只底映着监控中市局各个角落晃动的画面。半晌才听余队轻轻了气，低声：“我们建宁市局，终究也要变成下一个恭州了吗？”

严峫早有准备，将手资料递给余珠翻阅，同时把江停的分析简要概述了一遍，着重调了绑匪异乎寻常的角分裂和仪式，又补充：“主要是我们原先的调查思路已经走到绝境，几乎无法往下推了。技侦调查申晓奇所雇佣的租车公司，是个买朋友圈文的微信公众号，只说自己案发当晚在景区外没等到申晓奇，其余一问三不知，内黑车司机已经被小他们提到审讯室里问了俩小时；关于申晓奇为什么会想去天纵山景区以及是否收到任何外来因素影响的疑，目前也没什么收获……”

好端端提起这个，余珠微愣：“江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严峫想说什么，嘴动了动，但在开前就被她抬手止住。

严峫问：“您觉得我们追查连环案的思路有什么不妥吗？”

严峫站在办公桌后目送她离开，神微微闪动。半晌直到余珠的脚步彻底消失在了走廊上，他才终于上前，关了虚掩的办公室门。

从余珠的反应看来，她大概是斟酌了下字句，才：“不能说不妥，相反还很有理。”

·

“哦，是这么回事。”

只是一两秒的功夫，严峫平静回视对面探寻的目光，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

——只见屏幕上播放着的，赫然是市公安局内监控录像，而右下角时间是五月八号凌晨。

该怎么说？

思，你一力主张这是并不是孤案，而是系列绑架？”

与此同时，吕局办公室。

“但只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

严峫：“嗯？”

“哦，这个。”严峫睛一眨，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确实走投无路，所以打电话问了下我爸。我们家不是投资了个私人医院么？他应该是去问了几个外聘的心理医师。”

吕局黏在电脑屏幕上的视线连挪都没挪开，只举起手表一晃：“你来迟啦，什么去了？”

“现场搜救人员也没在山林间发现任何蛛丝迹？”余珠问。 [page]

严峫神情微松。

严峫笑笑不答。

“你跟原恭州禁毒第二支队江停共同指挥过几次行动，对他有什么评价？”

余珠思忖片刻，终于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

胡伟胜毒死亡当晚！

余珠沉着了。

“你擅长的方向是组织和审讯，行为分析对你来说有太专业了。”余珠上半微微向前，望着严峫的睛：“市局内是有什么人给了你启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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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局瞥了她一，突然：“说起恭州，我想起个人。”

“好了，不打扰你办案了。”余珠看看表，伸手郑重拍拍严峫的肩：“我去吕局办公室，回咱们再谈。”

“嗯？”

“我希望你的所有决策，都不受任何外界影响，哪怕那影响来自于貌似平静的市局内。”

她在试探什么？

门被敲了两下，随即余珠推门而。

后窗帘一动，江停钻了来。

严峫猛地扭看去，只见江停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下僵的肩膀，仿佛浑然没听见刚才余珠的话，只问：“案卷查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半路上跟严峫聊了聊这次的案。”余珠走到桌前坐下，探望向屏幕：“——您已经开始看了？”

然后他望向文件柜：“你怎么想？”

余珠站起，严峫也随之站了起来，只见她若有所指地一字一顿：

“痕检、警犬、生命探测仪，能上的都上了，搜救范围已经被推到极限了。”严峫说，“这个季节的原始山林，要找两个孩的行踪轨迹，不啻于大海捞针。”

“……唔，确实这么也无可厚非。”

严峫：“……”

吕局把显示屏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嗯。”

“我情况这样，你独立挑大梁是迟早的事。刑侦支队长是公安一线最重要的位置，是直面犯罪的第一屏障。如果你的判断错误，会有很多人因此受害，同时如果能影响你的想法，也会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不正当利益。”

余珠背着手，转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