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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那直勾勾带笑的睛丝毫没变。

李雨欣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不知多久后彻底停住了，木然又僵直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严峫小心试探着放开她，她也没反应。

严峫和江停同时微怔，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姑娘一狠狠砸向桌面！

“还是说，”严峫冷冷，“关于贺良案的问答，你已经在内心事先排练过很多次了？”

“申晓奇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就像贺良的父母只有他一个，你的父母也只有你一个。”严峫顿了顿，背对着审讯室铁窗外凌晨的天光，凝视着李雨欣。半晌他终于问了那句话：

李雨欣还在扭动挣扎，满脸青紫，底闪烁着野兽般走投无路的寒光。她那模样确实有骇人，严峫反拧着她的手，从侧面居临下打量她的脸，渐渐地，怒火被某更的直觉渐渐盖了过去。

铁门第二次被撞开了，看守所值班领导、民警等人迅速闯来，脚步、惊呼、吼叫等等混杂成无不在的喧嚣。有人在叫医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试图把李雨欣铐起来带走……沸粥般混的场景中，江停缓缓站起，目光盯着李雨欣的嘴。

李雨欣古怪地冲着他笑。

“两位市局同志，我们必须规定办事……” [page]

江停捂着手背，开始疼得说不话来，少顷后摇示意不用自己。

话音刚落，李雨欣竟然变了招数，不要命地把额向铁桌沿磕过去。咚！一声闷响，小姑娘的额被江停抢先用手垫住了，他的指关节登时砸在锋利的桌沿上，疼得嘶了声。

这次不用江停手，早有准备的严峫整个人就像闪电般弹起来，在李雨欣抬起要撞第二下之前，咣当拽住了她，死死扣在自己臂弯里，全然不顾她濒死的疯狂挣扎，上汩汩冒的血沾了自己满都是。

“死了不好吗？”李雨欣带着那古怪的笑容，说话声音轻轻地，就像唯恐惊醒了梦境：“我梦都想死呢。”

“你没事吧？”

“但你还活着，申晓奇和步薇也应该还活着，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拯救活着的人的希望，你说是不是？”

“我们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严峫缓和了语气，说：“我们连夜赶来，是因为另一对男女生被绑架了。”

“……”

她刚发过疯，声音喑哑变调，那三个字后过了两三秒严峫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李雨欣一动不动。

嘭——

李雨欣果然是和贺良一起被绑架的，而行刑者真的在复制连环案！

“本？”突然他重复。

“……没用了，”李雨欣突然说。

严峫厉声：“听他的！上铐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后半句话是对民警吼的，堪称声俱厉，满心疑虑的民警只得忐忑不安退了审讯室。

她满满脸都是血，顺着鼻翼到嘴角，当嘴一开一合时甚至能看到牙中都浸透了猩红。

“没用了？”

“……”严峫了气，行压下满心沸腾的暴怒。

少女视线涣散空茫，没有焦距。

严峫看向江停，正对上后者同样狐疑的目光，瞬间他们都意识到对方对两个“ta”的理解跟自己相同——申晓奇会死，而步薇会变成下一个李雨欣。

李雨欣咬牙不语。

“是的，前天下午建宁市一对姓申的夫妻接到绑匪来电要求两个亿赎金，但他们连十分之一都掏不起。你跟贺良被绑架时是十六岁吧？这次的女生连十六岁都不满，她叫步薇，下个月才过生日。男生叫申晓奇，绑匪通知我们离他的行刑时间只剩最后十多个小时了。”

“那个绑匪长什么样？他为什么要这么？他是怎么杀死贺良的？！”

“我刚才说希望你提供一些关于贺良绑架案的线索，你说你‘本’不认识他。这加语气通常不用于首次否定，难之前有人审问过你？”

不知是因为那话里诚恳的意思，而是其语义本，李雨欣黑白分明的睛一转，倏然瞥向严峫。

“李雨欣，你看着我的睛。”

“他会死。”李雨欣幽幽，“她会变得跟我一样。”

“李雨欣！”严峫控制不住低吼起来：“有两个跟你一样大的孩就要死了！只要你愿意提供线索，我保证算你重大立功表现！我保证你立刻就能去！李雨欣！”

“你见过绑匪对吗？”严峫脱而：“他让你旁观他对贺良行刑？是不是？”

严峫：“你没事吧？——没事，去！控制得住！你们领导那我去说！”

“贺良已经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