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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断然回手，抓起无线电：“我现在就过去。”接着拉手刹踩下油门。

“事实是在他看来，他背叛了你。”

“那是什么呢？”江停不动声地。

“……”

“来过，来过。”门卫老眯起睛，指着严峫手机

“从红星路地铁站到东坪地铁站往下沿线，底站名叫三里河，附近有个叫嘉园的社会儿童福利院。步薇从父母去世到被汪兴业找到，中间有一段过渡期，应该就是在这家福利院渡过的，那里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黑桃k的地方。”

“你把那个叫阿杰的杀手撞楼后，我爬上天台，看见黑桃k持枪跟了楼。事后在医院里，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一幕无法解释的场景，但你当时只关心我有没有看到黑桃k的脸，却没问那场景是什么。”

夕从车前窗照来，江停半边侧脸几乎化在光芒里，另外半边却是冷峻幽蓝的昏暗，迎着严峫的注视笑了笑，尽那意思有自嘲：“不用怀疑。都到这一步了，如果我还敢继续隐瞒你，是等不及你把恭州警方给找上门吗？”

·

严峫伸右手，慢慢解开江停衬衣的第二、三颗纽扣，然后拉下一侧衣襟，了削瘦板直的肩膀：

“那么你跟黑桃k这个人，乃至于这个贩毒集团，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严峫拇指摁着肩窝上那颗红痣，直视着江停的睛：“——曾过红心q待过的701室，甚至在门框内侧留下过指纹的江、队、长？”

江停怀疑的表情不似作假，但严峫还没回答，突然无线电响了：“全注意全注意，视侦确定在东坪地铁站附近发现目标。重复一遍，视侦确定在东坪地铁站附近发现目标！”

严峫磐石般冰冷的面廓终于动了动，但并未减少分毫怀疑：“你怎么知？”

江停面似有变化，抬手想制止严峫，但刚一有动作就被了回去。

褪了的“嘉园福利院”五个字和拙劣的动图画印在招牌上，映着最后一抹夕的余晖，无限破败苍凉。

江停半向前探，这个动作让他和严峫凝视彼此，空气在僵持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没有放手，而严峫也没有丝毫拖妥协的迹象；大概就这么默不作声了几十秒，江停终于抬长长呼了气：

江停底突然闪过一丝惊疑，不顾阻拦行抓住了严峫的手腕：“你说什么指纹？” [page]

“还记得我们在胡伟胜家天台上遭遇黑桃k的那次么？”

他顿了顿说：“是黑桃k给你接上的。”

但接着，他的手再次被江停一把抓住了：“来不及的，她明显是打完电话以后就坐地铁转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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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年我也是这么遇到黑桃k的。”

“……”

严峫略微探，这么近的距离，两人都只能盯着对方的珠。

嘉园社会儿童福利院是个连百度地图都搜不来的地方，因为它地市郊，实在是太远太偏僻了。从建宁市中心沿三号线经过城郊结合，到底站三里河再往下，这个门面斑驳生锈的福利院隐藏在菜市场的边边角角里；傍晚收摊的小菜贩们留下满地烂菜叶、果、鸭屎，挎着菜篮的人也纷纷散去，然后才能显角落中不显的铁栅栏。

“谁跟你说我过701室？”

“从江县审问李雨欣开始，你就知那几个‘行刑者’只是你的替代品。而后来你对我说，站在黑桃k的角度来看你不是背叛了整个组织，而是背叛了他这个人——这也完全是在撒谎。”

“你摔下楼梯时，左手的脱臼不是事后去医院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