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分内情：“——铆钉曾向警方发过加密邮件，解码后是生态园基地内藏匿的毒品和非法武装？”

江停垂下视线，了。

严峫心中闪过了无数猜测，他知这个问题非常残忍，但还是问了来：

“……那你为什么要在行动开始前临时把警力调到塑料厂？”

铆钉传递的线报说得很清楚，真正的毒品易地在生态园，塑料厂只是个心伪装的陷阱。

只要江停还有一丝理智，他都不该把队友亲手送这埋藏着几吨烈炸药的死亡地狱。

黑夜笼罩着天空，弯月隐匿在云，石滩远芦苇摇曳，就像无数飘摇在暗夜中的怪诞的鬼影。

“……警力不是临时调过去的，而是本来就在塑料厂，生态园基地那边的指挥车只是虚张声势。”江停沙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因为我不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

严峫悚然一惊。

“在行动开始前，我通过各渠确定，‘铆钉’已经被内人员卖给了毒贩。”

江停上半向后，与严峫拉开了距离，把脸埋掌心里。他青白的指甲尖在月光下反着光，黑夜挡住了细碎的颤抖：

“铆钉暴的事情发生后，我急制定了相反的计划，带着锐警力全面布控塑料厂易现场。但行动开始的同一时间，我突然得知生态园易现场发现了八十多公斤毒品，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才意识到……”

风过芦苇地的沙沙声，河奔涌声，远方火车通过铁轨的声响……与逆着时光回溯的喧嚣缠绕在一，与现场急促的脚步，以及耳麦里传的叫喊混杂在一起。

“……两拐幺b组准备就绪，重复一遍两拐幺b组准备就绪……”

“a狙击组就位，视野条件良好……”

“现场火力全就位，指挥车指挥车！是否突？”

“指挥车请回话，是否突？！”

……

不，千万不要突，全撤回——

快全撤回——

江停十指发，连都到指甲带来的刺痛。但再烈的悔恨和痛苦，都无法扭转记忆中已经发生过的既定轨，以及血横飞的惨烈事实。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对着麦克风说：

“b组破门突，行动！”

接下来所有细节都在噩梦中无数次重演，甚至连电话响起的时间都确到分秒。江停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他看见三年前着无线耳机的自己坐在指挥车内，皱眉瞥向卫星电话，随即接了起来——他甚至还能回忆起自己当时在想什么：这关键时刻，生态园那边有什么要的消息要报上来？

是的，当时他还不知那铃声其实是鬼降临的歌唱。

所有的悲剧与罪恶，都是在那一刻才掀开了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