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副局怒：“现在教育你还有什么用！早说过不准一个人单独办案，不准一个人单独办案！你自己算算在这个案里你违反了多少条规定，还教育得过来吗？！”

第三卷一一八·乌毒凶杀案

，只是隐瞒了一分内情。之所以隐瞒也并不是因为怕你卷这趟浑，而是因为我不相信你。”

建宁市局。

严峫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趁几名省厅领导都低或看别时，迅速偷偷地向魏副局了个鬼脸。

但接着他被江停打断了：“我不能让自己相信你，因为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条苟延残的命了。如果有朝一日你把我转手卖去的话，这条命可能都持不到回恭州的那天。”

几名省厅专家坐在长桌后，每人面前都放着纸笔和茶杯，领导们一张张神各异的脸在香烟雾中朦胧不清。

江停不由苦笑起来：“但我还是很有必要活着的，不然那么多人平白枉死，指望谁来讨这笔血债呢？”

严峫向后远眺，随即果断去拉江停，想让他蹲下降低可见度，但江停行回手腕，向后退了半步。

“我知我知，”严峫立从善如地跟上：“我违反了纪律犯了规定，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一切罚，啊。”

“救援？”魏尧作为直属负责人坐在长桌最中间,正面对着严峫,冷冷地：“从犯罪嫌疑人落后到搜索人员抵达，这中间一个多小时你都呈失联状态,救援需要这么长时间？”

终于严峫开问：“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是什么迫使你总算愿意相信我了？”

“是怕我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把你告发去，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还是你终于愿意稍微睁，看看我为你所的一切了？”

乌云从远方覆盖夜空，河岸边腥咸的汽越来越重了。他们就这么一一低，两相对望，江停面孔苍白又毫无表情，在墨般的夜幕中勾勒清晰的剪影。

魏副局砰地一跺茶缸：“你这小——”

他顿了顿，望着严峫：“但我无法放任自己回应这情……我不想骗你。”

另一名省厅专家开和稀泥了：“哎老魏，你别打燃火嘛。规定是这样没错，但咱们也都知一线办案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

省厅专家：“咳咳！”

第86章

“我从未拥有过来自父母手足的亲情，不曾验过男女之间的情，甚至没过什么朋友，连友情都相当匮乏。如果说曾有人最接近我心里那个位置的话，那个人是你。”

“你！”魏副局简直被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气了。

严峫指甲攥掌心，低微急促地息着，他听见了不远警犬奔跑的呼哧声。

他的神还是沉着。他总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行压抑住所有虚弱、悔恨、悲伤和痛苦，让淋漓鲜血沉淀在心底，让那支撑灵魂的脊梁伤痕累累却难以折断，永远一往直前。

“我是真的来不及啊领导！”严峫满脸的诚心诚意,说：“步薇被发现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所以我只能尽快稳住她，如果汇报指挥中心的话说不定她连案情都不会代，直接就了。之后我看她河，慌慌张张的脱蹬鞋下救援，确实没时间回车里拿对讲机……归结底是我的错，我太不经事太慌张了，愿意接受组织的教育和分。”

许久后江停缓缓说：“……你过的一切我都能看到……”

“……”

“她说警察休想抓住我,然后就了下去。我早防着她寻短见,扑上去就抓住了胳膊,谁知她反而把我往河里拽，我哪能被她那么个小姑娘拽动，一看她掉河里,只能跟着里实施救援……”

警犬的吠叫随着风越来越近，远大桥尽，路灯下隐隐绰绰现了同事们匆忙的影。

“我说很多遍了魏局,真的就是需要这么长时间。您知三里河多急么？游惯野泳的人都未必敢去，再加上暗情况复杂、河地形曲折、被救援者又不合，大晚上的温那么低，您真当我是下游泳池来回游个五十米折返再轻轻松松上岸哪？”

“兔崽。”魏尧温柔可亲地接完了后几个字，咬牙切齿：“那你在河堤边发现步薇时为何不第一时间汇报指挥中心？下前为什么不先通过无线电申请支援？”

严峫低声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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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正中靠背椅里，严峫少见地穿着淡蓝制式衬衣,全警服括如新，肩上扛着三级警督的四角星,腰带上铮亮的警徽钢印。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脸已经几天没刮胡渣了，虽然坐姿笔，但表情显然没那么恭敬严肃,甚至有无所谓的实。

“所以严峫，”江停冷地一字字，“要不要把我去，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