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多秒，正当严峫快要克制不住一邪火的时候，突然只听江停沉静和缓地：“可能要考虑一个星期吧。”

他语气中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嘲讽或无奈，像是经过了非常谨慎的思考。

严峫快将门把碎的手松开了，半晌才从鼻腔中发一声冰冷的哼笑：“行。我等你一个星期。”

接着他一把摁断了电话。

·

车辆在清晨的公路上疾驰，杨媚隐蔽地斜着睛望向侧。只见江停面无表情，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将结束通话的手机丢杂匣，那瞬间她似乎看见他的小拇指在微微发抖。

——但这不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这念才刚从杨媚心里生，突然江停再克制不住似的猛一咬后槽牙，狠狠踩下了刹车！

吱呀——橡胶胎与沥青地面猛烈，尖锐撕裂耳，杨媚猝不及防前倾，接着被惯啪地拍在副驾驶上，失声：“江哥！”

江停望着前方，衬衣下的肩背、腰椎绷好似岩石，半晌毫无血的双里才吐几个字：“不好意思。”

这时候太早了，省际公路上本没几辆车，杨媚前后看看，心惊胆战地问：“江哥你……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要不要换我来开……”

江停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说：“你来开吧。”随即推门走下了车。

少顷，车辆穿破清晨蒙蒙的雾霭，换上了平底鞋的杨媚边开车边忍不住不断往副驾驶上看：“要不你休息会吧江哥，看你这脸，昨晚是不是整晚上都没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酸溜溜的，江停上半倚在副驾座里，脸确实苍白憔悴，乎她意料地摇了摇：“我只是心情不好。”

像江停这情绪内敛的人，外人可能一辈都未必能听见他坦白自己心情不好。杨媚连咬牙都克制不住满的酸味了：“是因为那个姓严的？”

江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在你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杨媚没想到他突然冒这问题，倒呆了呆，险些错过一转弯，慌忙打灯变急转：“江哥你这话说得……在我里你当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那姓严的整天凶又一肚坏，两个睛吊起来跟煞神似的，怎么能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