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明显不解释太多，“我跟你严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撞车时正在电话里争执……”

江停大概有受凉，说话带着喑哑的鼻音，但不妨碍他叙述声调的沉静平稳。翔不知不觉听了神，问：“可严哥平时不会接这些东西啊？要说吗啡中毒的话，整个市局能拿到吗啡的地方只有法医室，总不能说是苟哥他……”

要是警车冲护栏翻下去的话，在这雨天里本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我们开着警车路过都未必能发现。而且刚才外面还有个护士说，如果再晚送来半小时，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都难救……”

翔不明所以地，补了句：“总之您真厉害！”

“严哥以前跟我们说，钱这个东西，别看它经常害人，但真有事儿的时候也能救命。就拿今儿来说吧，要不是您开着严哥那辆改装过的大g，那一撞肯定当场就报销了。四百多万换两条命，还是很划来的……”

被实习警一打岔，翔也没那心思叨叨了，着自己的下琢磨着：“哎您说，是谁恨我们严哥到这个地步？”

“我没……”江停堵在咽里的那气一下不上来，霎时腔发，当场捂着嘴咳了起来！

“陆顾问，”翔终于发现了不妥，立刻起上前：“您没事吧，陆顾问？”

“咳！”

“现在暂时没法确定涉案枪支来源，只基本确定是外省的警枪，枪手跟范五也不是同一拨人。我们这次连夜去江就是为了调查这事儿的，但细节我也不能再跟您透太多了，要不等严哥醒来后您再去问问他？”

“我一直跟着他，没有。”

不合理都得到了顺理成章的解释，因为严峫早就已经成为了目标。

江停目光晦暗，没有吱声。

“没有。”

“严峫从市局来前跟我通过一次电话，然后上速下速，再经过盘山公路直到毒发撞车，大概共有三个小时。吗啡毒发不会这么慢，应该是其他东西。”

原来是这样……

吕局中所谓连环绑架案的新线索，从市局回来后严峫一反常态的偏执，裹挟着怒火和暴的求婚，以及更早以前，生日宴那天夜里诡异的晚归——

翔瞬间启动了底下的那弹簧：“怎么了怎么了？！”

“哎？您不知？”

“如果是通过投毒的话，我今儿整天都跟严哥在一块，中午我俩是在警局堂吃的饭，足以排除投毒的可能。但如果是晚上的话呢，我就记得他临走前从市局拿了两块面包，不确定他中途有没有停车下来买吃的……”

急诊室的门被敲了敲，刚才被打发去守手术室的实习警探：“哥！”

“那天在现场的还有一个枪手？”

翔不由连连，摸着下在那琢磨，突然只听江停问：“对了，你们为什么要连夜赶去江县？”

“生碱是氮的碱有机化合，绝大多数存在于植，也就是土药或中草药上。像吗啡、咖啡因、龙葵碱，或者是前段时间冯宇光中毒案里的东莨菪碱，都是比较常见的有毒生碱，也是日常生活中比较容易接到的分。”

“……那颗弹打中的是不是严峫？”

“这您都能知？！”翔真实的震惊了。

江停最可怕的猜测，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哦——”翔聪明机智且善解人意，立刻觉得自己get了：“您不会是以为严哥要去外地找小网红开房吧？嗨，不是不是，这个真没有。您回娘家……离家走这三天严哥过得可不好了，成天念叨着不该惹您生气，还说只要您回来的话不想要什么包包珠宝都立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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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没事，我就告诉您，哥打电话说市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待会就到！”

翔这信由缰的特肯定是跟严峫学的，被江停一咳立光速拉了回来：“哎您看我都说到哪儿去了。其实是这样的，当初咱们提审李雨欣的时候，在江县路上遭遇袭警，范五那伙人向河面持枪击，事后咱们却从现场提取了一颗九二式手枪发的9毫米鲁格弹。”

“不至于，”江停打断了翔的咬牙切齿，“上救护车的时候我看了下心仪，比刚撞车那会儿好。”

翔眉一皱：“那难是面包？”

翔。

可能是因为病房墙反光的关系，江停的脸格外苍白，甚至都有透明的觉，连嘴上的最后一丝血都消失了：

江停猛地一抬。

“啊？”

江停腔微微起伏，脸颊全然苍冰似的白，握着扶手的指尖极不引人注意地发着抖。

神经过度绷的翔这才呼了气，把实习警打发走。

江停没作声，底浮现一丝苦笑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