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平躺在地，拼死抓着严峫的手臂，活生生将十指掐了肌里。几血痕顺着严峫虬结的手肘缓缓淌下来，顺着小臂汇聚在骨暴突的手腕上。

阿杰抬手从袋里摸一张照片，随手向前扔去。照片打着旋落在地上，齐思浩条件反低一看，只见图上赫然是一包幽蓝粉末，被透明密封袋包着，右下角泛黄的标签上用褪了的钢笔字写着：c组九箱7704。

那是当天押送嫌疑人的警车开走时，那个年轻人透过车后窗玻璃，死死盯着背对他的江支队长。警车越开越远，他那毒蛇吐信般的注视却仿佛还停留在原地，仿佛预兆着未来某不幸，令所有注意到这一的人不寒而栗。

“你本来可以想要多少钱就能有多少钱——如果你没卖过这个东西的话。”

江停：“再说一遍。”

就在这时，酒窖传来暗门开合的声响，随即先前那个领班妈妈桑急匆匆奔了过来：“杰哥！”

——你明明知我会被释放的。

当时齐思浩像现场所有人一样以为这不过是可笑的狂妄，然而没过多久，他在整理案卷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竟然真的因为证据不足而取保候审，随即无法定罪而被释放了。

齐思浩正在极度惶恐中，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但接着就看见阿杰的脸微微发生了变化：“什么？”

但这痛苦没让严峫的表情变化半分，他单膝半跪在地上，睁睁盯着黑衣男的脸由紫变黑，却连一丝示警或呼救都发不来，就像脱的鱼一般猛烈弹了几下，旋即猛地一，再也没动静了。

“冷静，站直了，好歹你也是个支队长呢。”

啪！！ [page]

阿杰弹了弹烟灰，语调平静略沙，却让齐思浩就像通电般再次颤栗起来：“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不，不……不……”

“……”年轻人息着，再次直起。

这是什么？

江停说：“是啊。”

然后他就这么八风不动地，甩手重重一耳光，把年轻人打得一砸上了警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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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楼间里，空气僵得仿佛冻结，杨媚死死堵着自己的嘴。

当得知这一时，齐思浩在办公室里呆愣了许久，错愕、诧异、难以置信等情绪都消退之后，一幅印象刻的画面伴随着畏惧，从他心底缓缓浮现了来——

“钱，”阿杰笑，“钱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确实像齐思浩说的那样，他只负责签字，实际作的开箱拿东西、传递去、发展下线、卖到各个渠……这些都跟他无关，认不来也是正常。

耳光声响亮无比，甚至老远都有人受惊望来。

他转走向远，而年轻人被特警七手八脚押着，暴地推了警车。

“呼……呼……”直到确认杀手已然气绝，严峫才缓缓松开黑衣男颈间的手，息着站起。

·

“下次在现场看到他，不用警告，不等反抗，就地击毙。”江停从车里张消毒纸巾，慢条斯理地着手，说：“责任算我的。”

这次他齿里都洇了血，令森白的牙齿更加可怖，竟有一丝噬血吃般的错觉。那吊诡的景象令周遭特警都有些发寒，有人刚要上前阻止，就只见他俯在江停耳边，沾血的牙轻轻开合，语气竟然堪称温柔：“嘛这么狠呢？你明明知我会被释放的，未来日还长，是不是？”

领班惊惧地了。

“……这命真是。”阿杰轻轻说了句，也不知是在说谁，随即起大步向走去，经过齐思浩边时吩咐：“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咯咯咯……”

“知这是什么吗？”阿杰徐徐吐一烟雾，底浮现揶揄：“这可能是你下半辈的荣华富贵，也可能是你的命符。”

阿杰一抬，领班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

“不知，都是他们主使的，真的都是他们。”齐思浩后悔得都青了，不断重复：“我只是签个字而已，是我一时糊涂，都是我一时糊涂，我可以把钱都拿回来还给你们——”

齐思浩茫然无措，要不是被杀手挟持站着，估计下一刻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病，他像是突然被激发了某极大的兴趣似的，竟然又把那句脏话骂了一遍。

——你明明知我会被释放的。

然后他就被释放了，此刻悠闲地着烟，现在齐思浩面前。

消防通。

杀手心领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