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给我盖国旗——”

楼狭窄又堆满了杂，三零一室生锈的铁门上贴着封条。严峫刺啦两下把封条撕了，示意拿着钥匙的齐思浩：“开门。”

“啊！”

严峫蹲下，“你跟我说过，岳广平死时穿着衣和秋？”

“你们这技侦活儿也够糙的啊，”严峫突然发现了什么，终于可以把江停曾经嘲建宁的话原封不动丢还给恭州了，转问齐思浩：“怎么这现场净净连个证标识都没有，都撤了？”

江停着手，缓缓半跪在地，定定地看着脚下白粉笔勾勒的人形，伸手从地面上轻轻抚过，仿佛在抚摸老副市长无法瞑目的尸。他的发已经有长了，刘海遮住了神，从严峫从上往下的角度，看不清他底闪烁的微光。

齐思浩在室内终于摘下了墨镜，为难地望着他：“可是，这里不是现场啊。”

老式居民楼只有六层，三层以上台清一敞开式，抬便能看见绿绿的床单被，短布，鸟鱼虫，纸箱杂。每家每的空调机箱都挂在墙外，雨将空调支架淋生了锈，每一台下都整整齐齐挂着几黄的锈迹。

吕局猛地惊醒，膛剧烈起伏，刹那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哎吕局，秦副有些支队内的常规报告需要征求您的意见和确认，可以吗？”

“咳咳咳……”

“……”吕局接起电话，声音嘶哑难辨：“喂？”

“岳广平在这没有亲戚。”江停回答了他的疑问，“他老家不在恭州本地，老伴很早就过世了，据说不能生，所以也没有儿女。平时家里就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是他老家人，在他事前一段时间已经回乡下带孙去了。”

既然是心脏病发，那连调查都没必要，画个人形来已经算勘验技侦比较负责了。

叮铃铃铃——把办公室空空，桌上的电话铃还在不屈不挠响着，来电显示是张秘书。

难怪江停选择相信岳广平，向他代了所有隐情。

——在那惊惧张的情况下还能注意到尸表面细节，与其说是江停心理素质大，不如说是他作为刑侦专家骨髓的职业本能。

·

“波涛园小区701栋a座301室，”严峫反手甩上车门，用手挡着光，抬仔细打量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眯起睛：“这岳广平住的地方不咋地嘛。”

齐思浩这两天有神经质，到哪都着罩、墨镜、球帽，闻言糊地“唔”了一声。

江停不语。

严峫随说：“卧槽，这可真够……”

“岳副市长的死对内一直说是心脏病发，所以……”

严峫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那也没人住？就空着？”

他想说真够孤家寡人的，但转念一想，随便议论过世的人总是不好，就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笑着一拍江停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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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胖憨重的老局长闭了闭，觉到耳还在嗡嗡作响，冷汗已经透了白衬衣下的跨栏背心。足足过了十多秒，他终于竭力把呼稳定下来，心还在咽一下下搏动，腔隐隐有针刺般的疼痛。

浮灰飞舞，光线昏暗，家摆设全尘封在静止的岁月里。严峫率先钻门，站定在客厅中间，四下打量这虽然面积宽敞，却显然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摸着下“啧啧”了两声。

严峫扭问齐思浩：“岳广平死了都快三年了吧，这房还没卖啊？”

看这生活平，岳广平明显是个纯靠工资津贴过节费取费等等过活的独居老人，跟普通人比经济条件应该算极其优越了，但离“有钱人”还有相当大一段距离。

“走吧，上去。”

钥匙是从恭州市局的档案箱里偷拿来临时的，齐思浩也别无他法，只得上去开了门。随着吱呀刺耳锐响，铁门和木门都依次打开，三年前梦魇般的客厅再次现在江停前——只是这一次地上没有了那死不瞑目的尸，只有技侦用白粉笔画的一个人形。

他咔哒挂了电话。

“可以。”吕局终于开稳稳地，“让秦川来。”

“他就是这么仰躺在这里的。”江停淡淡，“脸紫绀，嘴发青，周围有呕吐……直直瞪着前方，到最后都没闭上睛。”

租车刺溜开走，江停走上前，同样仰望向三零一那因为空空而格外醒目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