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弘发一声响亮的冷笑。

严峫也不在意，说：“方队，盗窃警枪的刑期是十年起步的，你应该明白吧。”

“别给我装了，你俩才是站在一边的！”

“齐。”他一看来电，对严峫简短，随即起接起电话：“怎么了？”

“得了别逗他了，再逗待会心脏病犯了怎么办。”严峫一坐到方正弘对面，盯着他青暴突满是血红的眶，神情若有所思。

该是多么丰厚的利益，才能诱惑他这么？

“怎么样，吃不？”严峫拎着一袋早餐晃了晃，斜睨方正弘：“想吃就。”

“你跟严峫一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也是毒贩的人？！”

江停的动作也停住了。

“岳广平为副市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近的，而作为领队的你不仅有机会近距离接他，同时在丢枪发生后，因为你建宁领导的份，不太会遭到岳广平的怀疑。天时地利人和齐备，连作案动机都有，你是不是该向我们解释一下？”

“没人说枪手就是你，但枪手被灭那天晚上，本该来值班的你却失踪了。”严峫稍微拉远距离，嘴角浮现冷酷、凶狠、咄咄人的笑意，就像空中的鹰隼盯住了地上的：

江停刚要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

“因为三年后这把枪现在了江县袭警现场，”严峫轻快犀利地打断了他，说：“枪手尾随跟踪警车，并用这把枪中的弹打穿了我。”

从方正弘双凸的表情来看，可能他上就要吐血了。

江停沉思片刻，缓缓回答：“……不，我只是随行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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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对长期跟踪尾随我的事解释了么，方支队？”

方正弘就像被扼住了脖的公。

杨媚喜滋滋一扭。

“吕局没束你，为什么？”

方正弘怒：“胡说八！我为什么要——”

方正弘冷冰冰：“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突然他说：“你的嫌疑没洗清，现在规定应该是约束行动，不能离开建宁的对吧。”

果然话音刚落，方正弘立刻脸红脖地闷吼起来，严峫一把扯掉手，下一刻响起了他愤怒的咆哮，只是咆哮的内容让所有人大所料：

杨媚语重心长说：“哟，还犟上了。你说你好好的一个支队长，半夜潜伏在树林里，就算不是为了偷窥我上厕所，而是为了严峫，可偷窥人家严副上厕所也是不对的呀——大家说是不是？”

短暂的安静过后，严峫立刻追问：“你说什么？”

严峫放慢语调：“因为他确信你是无辜的，还是说，你俩是共犯？”

从江停屋开始方正弘就一直忍不住打量他，江停淡淡回瞥了一，坐下拿起个包慢慢地吃。 [page]

方正弘立哼地一声，狠狠地扭过了。

方正弘面无表情。

方正弘一张嘴。

“@#￥%*&（……”

方正弘脯快速鼓动、落下，鼓动、落下，重复了约莫十多遍后，他混如同泥浆般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线，猛地转向江停：“那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

方正弘：“？”

——这话说得，好像他本来就知江停不是“毒贩的人”一样。

江停抬起睛。

只要稍有刑侦逻辑思维的人，都会立刻觉这话极其古怪。屋里除了一无所知的杨媚，江停和严峫的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那我说给你听。三年前1009塑料厂爆炸案后恭州成立了专案调查组，1月10号当天，岳广平领导的行动组来到现场准备营救江支队长和卧底‘铆钉’，行动结束后岳广平发现自己的枪丢失了，但整个恭州范围内都没查到警枪丢在了哪。”严峫上前倾，近距离盯着方正弘，一字一顿：“吕局告诉过我，那次营救是恭州和建宁联合行动的，建宁方面的带队领导是你。”

严峫眯起了形状锋利的睛，目光简直要透过方正弘气哼哼的面，刮到他的骨里去。令人窒息的僵持持续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毒贩给你许诺了什么，让你来要我的命？”

方正弘蜡黄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满市局闻名的病痨是怎么跟踪严峫了那么长时间，又如何不辞辛苦跨越省市，一路数百公里跟到岳家村的。

翻了个惊天大白。

严峫一愣。

方正弘还是不吭声。

半晌他挤一句话：“你被枪击那天我明明在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