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副局急切地跟在后面絮叨，而吕局充耳不闻，他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严峫有些冒失的质问：市局就没想过犯罪分打算行灭的可能吗？

“到现在我才知，咱们这几把老骨能并肩到现在，谁都没有迷路，谁也没有走散，原来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吕局伸手分别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唏嘘：“好，好。”

余珠和魏尧都非常迷惑，不知他这话从哪说起。

“可是……”

“今晚回不去了，临时有事要远门。嗯嗯……你吃了吗？吃了什么？”

吕局，一边把手机公文包一边往电梯走。

“不，”吕局打断了他，“我需要你差。”

咳了一声：“我这就动回刑侦支队，好所有合工作，另外——”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吕局突然转过背对着徐徐打开的门，来回打量满面疑惑的魏副局和余珠，视线从他们各自斑白的鬓角和鱼尾纹上掠过，渐渐浮现某复杂难言的情绪。

齐思浩之所以草木皆兵，是因为他刚登陆警务通查了雅志园的地址，现正是内心七上八下的时候，急需要找到一虚无缥缈的安全。因此严峫也没太拦着他，两人连夜动上路，车是开不了了，买了即刻发的火车票，准备到森林保护区边界跟当地公安接洽后，再跟着警车一上山。

你到底曾经住在哪里，雅志园六区a栋？

“火车上泡着面呢。这鬼天气，又又又冷，我看外面风把树得都歪了……要是待在家里多好，想你煲的大骨汤了。”

“嗯？”

江停似乎无声地笑起来，说：“回来喝。”

他两人面面相觑，吕局却掉过咳了一声，率先迈了电梯。

严峫怀疑地顿住。

魏副局显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滕文艳，十六岁，s省陵州市某个三容院的洗小妹，真实姓名与家背景都无从调查。她与隔理发小工王锐一起，手拉手成为了六一九连环绑架案中的首对被害人。

“没什么，”吕局慨一笑：“就突然觉得，原来咱们也共事二三十年啦。”

办公室门外，焦灼的魏副局和余珠同时转过。

“煲了个汤，待会泡饭吃。”电话里传来江停沉静的回答，而后又问：“你呢？”

严峫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了痛的太，终于还是嘶哑地说了：“秦川曾经对江停下杀手，如果他跟黑桃k的人都在建宁，我怕……”

那短短三个字如同温泉，从心底汩汩地冒来。严峫角微微上扬，但当他望向车窗外的时候，却透过墨般黑暗的玻璃，看见了自己憔悴迷惘的面孔。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历和背景成了侦查工作的重中之重，然而至今大海捞针无从查起——市局连她被埋在哪里都不知，汪兴业就“畏罪自杀”死了。

“你到底想可是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吕局不再跟严峫啰嗦，挂断了电话。

“可是如果我不亲自回来的话——”

“……江停。”

“……”吕局衰老的面容一动，叹了气：“严峫的心呐，到底是太了。”

跟李雨欣和步薇不同，小学文化的滕文艳除了容貌姣之外，与黑桃k心中的“行刑者”模板江停没有丝毫共同之。

魏副局急忙追问：“他又闯祸啦？质疑组织安排了是不是？这小还跟十几二十岁似的，秦川事以后我立刻就跟他说了要有分寸、有界限，但他还是——”

s省自古崎岖多山，通山地区在省际和恭州的界地带。尽路难走，但齐思浩犹豫再三后，还是报了个外勤，非要跟着严峫一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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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省周边的通山地区，应该在某个森林保护区里，最近的县城公安已经发开始搜索了。”吕局站起收拾好公文包，大步向办公室外走去：“你现在就过去，我会安排小苟带法医和痕检发跟上，确认尸后立刻给我回音。至于刑侦支队那边不用太担心，你余队已经赶过来了，暂时撑一撑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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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局毫不意外，就知他会说这个，当场直接：“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家了！”

严峫靠在角落座位里，随着铁轨的轰鸣而微微摇晃。一等车厢灯火通明却很冷清，齐思浩合衣倚在另一端，正闭着睛打瞌睡。

吕局沉沉：“秦川代了滕文艳的埋尸地。”

余珠被他看得有些发怔：“老吕，你这是？”

“你不用亲自回来！”吕局呼地拉开门，斩钉截铁：“我亲自去！”

“这谁？严峫？”魏尧毕竟看着严峫长大，对他的声音非常熟悉，立刻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