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心也不孝顺的儿，他们其实是不幸的吧——他突然想。

严峫压下伤，最后向吕局，转要往病房外走。就在掉那瞬间，香烟的白雾被散开，他曾经英俊人又桀骜不驯的侧脸，只见梢下不知何时已多了几细细的纹路，像是岁月穿透，在灵魂沉淀的累累伤痕。

“……严峫，”吕局突然从背后。

严峫站住了。

“杨媚说她离得远，只看见恭州支队长齐思浩死了，但没看清是被谁枪杀的。”吕局沉沉的声音传来：“——你看清了吗？”

严峫一动不动，仿佛连呼的起伏都没有。

“……可能是江停吧。”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被砂纸磨砺过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当时太快了，其实我也……”

顿了顿他又低声：“应该是吧。”

吕局沉默着了，严峫推开门，仿佛逃避什么似的，也不回地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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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问话和审讯。

元龙峡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过什么人，分别说了哪些话，逐字逐句都要复述来，连最细微的语气和神态变化都不能放过。在这样度的密集审讯之下，要隐瞒或扭曲某件特定的事情是很困难的，海量的重复叙述会让人思维混，从而现破绽。

那天赵副主任虽然是个急躁的新手，但后续前来的却都是审讯专家，他们的技巧比严峫这样长期一线的刑警还要系统化、理论化。在这些经百战的老面前，哪怕一丁破绽，都会成为全盘溃败的契机。

“铆钉”闻劭就是黑桃k，这件事传回恭州，震动了整个西南公安系统。闻劭被社招来那一年的所有相关人员全被拿下，不久后传回消息，录用系统内的相关负责人被理了整整一批。

齐思浩联合恭州市公证、有害废弃销毁公司等相关人员，调包、偷窃、贩卖缉获毒品的重大犯罪事实被立案调查，案情很快落石。通过这些人的手向社会的待销毒品有纯度海洛因1.6公斤、甲基苯丙胺6.2公斤、另带有少量各类苯丙胺类衍生，不论从质还是社会危害来说都堪称重案。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卖了起码300g左右的“蓝金”，但因为公证主任在恭州ktv葬火海、齐思浩不明不白死在元龙峡，其他贩毒拆家也或早或晚都被灭的关系，这新型芬太尼化合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难以追踪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轰动西南警方的事：三年前的1009塑料厂爆炸案被再次翻，现任市长亲自牵，专案组重立，准备行全方位的审查和复勘。

这次的专案组和三年前不同，他们雷厉风行，再无顾忌，不仅雅志园小区701室，连江停这个人的所有生平都被彻底揭开在了日光下，被人拿着放大镜逐字逐句地翻检。当年曾和草a有联系的、被黑桃k买通过的，更是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一夜之间就有数个企业老总被拉下了。

但其实还不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贩毒集团还活跃着，这些被揭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多、更、更复杂的利益牵扯被掩盖在之下，在没有的情况下，不知何时才能等到被曝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