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中，绝大多数依靠伐木、畜牧、植罂粟过活。这里是掸最大的毒品植产地和加工场所，家家都备着猎枪，每当贵概当地政府派人围剿时，当地人会依仗火力行反击，打不过就索逃山老林。等政府军撤走后，他们会再回来继续植红豆杉、罂粟田，一代代继续着重复的事情。

羊在村漫步，土路上尘沙扬起，两边是大片青绿错的田野。一辆当地最常见的小货车停在山坡间，车窗里伸一个望远镜。

正午时分，炊烟升起，村里渐渐空旷起来。

望远镜终于被收走，秦川把它随手扔在了后座上。

“告诉你们老板，还不到时候。早上九、九半、十半和十一这几波上下田的都不是当地人，警察还没有放弃监视这里。”

车上两个仔面面相觑。

驾驶座上那个司机一贯不大服气他，张嘴就是带着重音的西南话：“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当过十多年警察，便衣的破绽没人比我更清楚，衣袖、纽扣、鞋带和带扣都是暴。”秦川懒洋洋：“这几个人的衣服貌似普通，但后兜上的那个扣却都相同，是统一制式，所以他们不是当地人，是便衣警察。”

司机愕然呆住了。

“回去吧，”秦川在几个仔明显发生了变化的神中平淡地说，“刚才那个便衣拐弯时偷偷回了下，他们开始产生怀疑了。”

·

货车穿过崎岖的路，两旁山势起伏不绝。大半个小时后，重重掩映下的丛林边缘终于现了人迹，车前窗豁然开朗。

一座仅仅几十人家的小村落分布在半山腰上，瓦屋木楼零星散布，越野车队在绿中围绕着村庄。货车终于在村前熄火，秦川钻车门，眯起睛向望去，不禁“哟”了声：

“稀客啊。”

——前木楼二层，江停站在扶栏边，一手夹着烟，居临下地望着他。

远山峦浅浅的绿重叠在一起，虫鸣声声起伏，更遥远的风送来隐约瀑布声。江停摸烟盒，秦川背靠在木栏杆上，结果一来燃，笑：“我已经好几个月一都没过，都快戒了。”

“为什么？”

秦川享受地长长呼了气，才说：“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你这样，在每天环绕着各毒品的环境下还敢放心从袋里摸烟的待遇吧。”

江停讥诮地瞅了他一，秦川连眉都没动。

这是自秦川从家被逮捕的那天晚上后，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一次碰面。然而就算不共天的仇敌，在如此颠沛离的亡命途中遇见了，也难免生一丝奇异的惺惺相惜来。

“怎么样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