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不杀他，却也不信任他，还要提防他。就像捧住了一块儿手山芋，既拿不起来也不舍得放下，偏偏还要柔声和气地带在边。

倒是贡阿驰听她这么一说，松了气，解释：“老家村背靠山，经常有人来收山货，不要。”说着吩咐那妇女：“等人走了叫你老汉来，老板有货要接。你去炒几个菜，熬粥烧，这鬼天气他妈的冷死了。”

“什么，来人？！”贡阿驰整个人脸一变，立刻警惕起来：“这骨节上来了什么人？！”

冰毒。

为什么呢？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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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被人这么对待惯了，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带着人径直了后院。

“安全，兄弟们以前货，经常从这里走。”贡阿驰挑开窗帘往屋外看了看，问那妇女：“你汉呢？”

老杨跟当地一名五十多岁男面对面蹲着唠嗑，翔坐在堂屋椅上喝，借着搪瓷杯挡住脸，低声说：“这村长家倒有钱。”

“这两位县里的老板说了，以后可以定期来收菇菇，你们要是现在山呢，采多少就收多少，给这个价——四十八！……”

·

他这辈杀过好几个人，老家那块对他的通缉悬赏堆起来能有半米，江湖上早得了个鬼见愁的绰号，不谁见到都要尊称一句鬼哥。他曾以为自己好歹也能算是个狠角儿了，直到遇见黑桃k，才被生生吓服气，从此知了江湖草莽和一方毒枭的区别在哪里。

“你……”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前这个文静秀气的年轻人会让黑桃k这么顾忌。

“我脸上有东西？”江停都不抬，突然淡淡地。

“这儿安全么？”江停随便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仔倒来的，随问。

妇女在前面引路，从灶房小门中了泥楼的后屋。那是间不大的厅堂，标准小城镇自建房装修，放着八仙桌和沙发椅，倒也算得上窗明几净；几个木板箱靠墙垒放着，每个箱上都用克笔潦草地画着一个三角标志——江停一就认了那是什么。

坐在边上的江停皱起眉：“收药材？”

村长家住村最东，后面就是连绵不绝的山，不远一座山峰地而起，好似棋盘，阻挡了村寨通往外界的路。

两个仔各自坐下休整，开始吞云吐雾。江停也不再多问什么，靠在沙发上一小一小地喝，脸颊被冻得生白，蒸气将睫凝，显得格外黑。

与此同时，前厅。

不过是个随便一就死的文弱书生罢了。

韩小梅偷环顾周围，撇着嘴了。

“不、不晓得，县里来收药材滴！”妇女被吓了一：“俺去叫老汉过来？”

——是的，顾忌。

贡阿驰只得为他掀起门帘。

他用力一烟，站起跺了跺脚，闷声：“我去外面转转。”说着推门掀帘，却没成想江停也跟着站起：“我也去。”

这家是村里唯一的三层泥楼，从外面能看见铝合金塑钢窗和排，堂屋中墙抹着胶漆、脚下铺设着地板瓷砖，

妇女拘谨地搓着手：“家里来人咧，在前边讲话咧！”

贡阿驰心神一凛：“——没什么。”

妇女忙不迭答应，踮脚去了。

“我没来过这里，接货也不知安不安全。”江停说话总是平静又不容人置喙，说：“走吧。”

贡阿驰打量墙边上那几箱货，半晌低了烟，斜觑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