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吞背上的爆炸装置正飞快扑闪，越来越急。红光闪烁的速度仿佛死神扑面而来，很快它不再熄灭，完全亮成了一线——

无数脚步纷沓而至，防暴盾牌后伸了数不清的枪。几个毒贩仔瞬间在地，连稍微反抗都没有，就被警察冲上去铐住了。

座工房四下摇晃，措手不及的康树一撞上了库房门！

秦川这才放心地了。

“什么？！”

指挥车内，火光透过玻璃，照亮了吕局的老镜和每个人惊愕的脸。

阿杰终于站住脚步，冷冰冰：

警车里，严峫踩油门的脚猝然一缓，难以置信地扭望向侧窗外。

“只要爆炸就冲得去。三号线上埋的c4，都够条们死上十八个来回了。”

——他只觉得老板送来的这个人本没什么威胁，即柔弱又胆小，如果条都跟他一样的话也难怪那么废。

“不准动！警察！”

阿杰说：“准备发二号线。”

他想说的是外面半山腰上的炸弹已经爆过了，你说的“里面有炸弹”又是指什么，在哪里？但混和激动中本表述不清楚。

他清清楚楚地知，特警组应该正在破门。

“老板说，请你好好观赏！”司机终于换成了生的汉语，说：“这是第一次，三次爆炸后他就来接你！”

门板霍然破开，四分五裂。王鹏飞钵大的拳还没砸到老蔡脸上，便在半空一滞，接着被人从背后踢飞了去！

“……”江停徒劳地挣扎两下，腕骨将手铐勒得哗啦作响。司机听见动静，从前座上回说了几句，但那是缅甸语，在爆炸的余韵中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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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好容易把沙呸净了：“行吧，现在怎么办？”

秦川底涌现一丝古怪的笑意，接着，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下了石崖。

厂区外某地的吉普车后座上，江停就像刚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又猝不及防跌了另一个噩梦那般，缓缓睁开了，半边侧颊被爆炸映得雪亮。

“大哥撤退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待会二号线爆炸后，车队会趁冲厂房，往撤退那条山路也就是三号线上开……妈的，”阿杰不知瞥见什么，低低骂了声：“现在那条路上堵的全是警车，跟赶集似的。”

“哎，特警要去了。”手机那边阿杰声音一振：“二号线准备引爆，三——二——”

明明这么暗，又隔着那么远，他却不用看就能一报那些特警的名字，甚至还能想起为首那个特警大队长的绰号叫康师傅。

老蔡绝望地伸手一指。

江停仿佛已经被骇得呆了，形状优的嘴急促发抖，面在火光燃烧中惊人的白。然后他蓦然俯下，惊慌失措地，似乎本不敢看。

但他没看见的是，江停俯那瞬间够到了自己的登山靴，从靴筒中一发夹，准确戳了手铐锁里。

“一。”

江停嘶哑地息着，“……什么？……”

托车手悚然上前：“——你！”

“主机号码被拨通后，再转接各个分机号的电波传输是有距离限制的，太远的话分机共频系统接收不到，就无法发引爆装置。你这个位置已经是最远的了。”

通话对面风声尖锐，似乎阿杰正快步前，但不知他正藏在山哪个里。秦川直起，眯望向关押着王鹏飞等人的厂房仓库，二号炸弹的发装置就在那。

“！”秦川被气浪冲得踉跄两步，呸呸吐嘴里的沙：“这他妈太近了！老差被炸飞去！”

他只不记得这个绰号是哪次庆功酒后大家一块起的了。

众人纷纷抬望去，康树瞳孔瞬间缩！

“冲得去吧？”秦川问。

·

老蔡满满脸是血，急促地倒着气，死死抓住了康树：“没、还没、没爆……”

“炸弹已经爆了！炸弹在哪？”康树冲上去一把扶起老蔡，简直语无次：“炸弹在哪？！”

司机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