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能把你凌迟死。”江停淡淡，“你想给我这个实现心愿的机会吗？”

吕局缓缓转，陈与他面面相觑，只听他终于嘶哑：

车窗隔不断激烈的枪战，黑夜中只见冲锋枪不断狂火。穿防弹背心的特警一层连着一层往前压，那三辆防弹车已经千疮百孔，活活被打报废了，毒贩们却还在以车为掩不断负隅顽抗。

江停牙关一，枪已脱手，在后坐力作用下至半空。闻劭伸手去夺，江停一肘狠狠将枪撞飞，“砰！”第三声走火，弹掠过江停鼻尖哗然打碎前窗，枪飞至后座！

夺枪和抢方向盘，这两个举动都不啻于疯赌命，换作任何神病程度不那么重的人来都办不到。然而这时冷不防江停猛踩刹车，吉普戛然停住，大的惯让闻劭前倾，额角撞上了仪表盘；稀里哗啦响中只听喀嚓、喀嚓——手铐闪电般锢上了双腕！

“开火！”

“d已好准备！”

“……刚才的爆炸，好像响了两声。”

“狙击d回话，狙击d回话——”

警车内，手机转接的通讯频中，江停的声音在滋滋电中响起：“……现在你的命，可比我值钱多了。”

吕局眉心一颤。

闻劭笑起来，似乎非常无奈，说：“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要制伏你没那么容易。”

“呸呸呸……”“咳咳咳！”两人正狼狈不堪抖衣领，突然只见远隐约有了动静，防爆小组正同时雀跃起来。几秒钟后，步话机中响起了兴奋的汇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第六引爆已顺利拆除！”

枪战似乎离得很远，被树林间的簌簌风声一卷，便消失无声了。

吉普车停在狭窄的山正中，一侧是悬崖石，另一侧就是陡峭渊。江停的双在黑暗中森然发亮，说：“我确实很想这么，但万一把你死了怎么办，那些运毒渠、协从人员、内上下线，当初在国谁帮你研究的蓝金分式，这么多年来销往东南亚乃至北的走私路线，难以计数的重量级情报，由谁来代呢？”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只见吕局直勾勾盯着车前窗，远毒贩那辆车爆炸后正熊熊燃烧，火光倒映在老局长浑浊的瞳底：“……不好。”

“老陈快去汇报老吕！”魏副局当机立断：“让防爆小组立刻开始清除所有炸药！”

闻劭不断气，随着这个动作，刀锋在他咽上划了一细微的血痕。终于他长长笑叹了气：“你刚才就应该先下手打断我两条的，再不济废掉两只手也好，早什么去了？”

陈：“啊？”

滴溜溜——手榴弹随尸同时落地，四秒后，整辆车在气浪中爆上了天！

闻劭夺枪失败，反应极快，老虎钳般的手就去抓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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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突然扭夺枪。这个举动与自杀无异，砰砰两声枪走火，弹贴着他自己的太打穿了车！

江停说：“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你想让我代吗？”闻劭黑的底浮现戏谑：“可是就我对大陆法律的了解，我的罪名足够被枪毙一百零八个来回，即便合警方调查，也绝不可能换来死缓，老实代又有什么意义呢？”

闻劭一起，右肋蓦然剧痛，低只见江停正从他肋下一把血迹斑斑的小刀，随即二话不说更用力地了去。闻劭在鲜血涌中发一声闷哼，接着被刀锋抵上了咽。

两人彼此注视，半晌江停缓缓一笑，只是那笑意寒得令人骨髓发冷：“别担心，警方会有办法撬开你这张嘴的。”

·

陈哎了声，这时候再也不见当初省厅特派专员的架了，动作灵活得像只剁了尾的兔，起来撒就奔向警车：“吕局吕局！拆弹现场传来消息——”

俩领导血压同步飙，双双开始摇摇坠，那个姓杨的现场指挥员差没给他俩吓魂来。

爆炸让漫天碎石当空而下，哗啦撒得满地都是，正蹲在拆弹警戒线外的的魏副局和陈齐齐一缩，被砂土洒了满脖。

江停平淡：“或许可以帮你把枪毙换成注，至少能死得有尊严一。”

闻劭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那你不如现在就一刀死我，或者慢慢死也行。死在你手里我最有尊严。”

一名毒贩刚从打开的车门后探，还没来得及扔土制手榴弹，一枚狙击弹便穿越茫茫夜空旋转飞至，瞬间穿了他的颅。

江停一手拿枪一手搭着方向盘，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应激后遗症不再对他湛的车技造成任何影响，吉普顺着狭窄的山路向前平稳飞驰。闻劭随颠簸微微晃动，车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玻璃中映他半边笑的脸，似乎完全觉不到冰冷的枪正在自己脑袋上一样：

“是吗？”他说，“你想错了。”